爪尖的旋转速度再增三成,更隐隐有无数怨魂在嘶嚎,带来直透骨髓的血腥煞气与精神冲击!
如此方为真正的血屠手!
厉杀要以绝对的力量与邪煞,将剑尖钻碎,将持剑的人一并贯穿!
「来就来!」
「谁怕谁!」
展昭持剑的手臂稳如磐石,但衣袖之下,肌肉线条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高速震颤调整。
他并未完全用蛮力硬抗那越来越恐怖的旋转钻透之力,而是将自身高度凝练的真气,以一种独特的高频振动方式,透过剑身传递出去。
引导与共振!
剑尖传来的不再是硬碰硬的冲击力,而是一种绵密坚韧,无孔不入的高频震荡。
这种震荡并非胡乱扩散,而是精准地作用于铁爪旋转的力学结构中,那最脆弱的几个共振节点。
这副铁爪再是精巧,终究不是血肉之躯。
或许在坚硬耐磨程度上,它有着巨大的优势,但在灵活程度上,显然就逊色了宗师的身体不止一个层次。
「嗡嗡嗡咔!」
于是乎,刺耳的金属摩擦与异响,从交击处传来。
厉杀顿时发现,自己无往不利,足以钻透百炼精钢的铁爪旋转,居然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滞涩与抖动。
每一分力量都被对方那种诡异的震荡引导,分散抵消后,甚至反过来作用于爪身内部。
「痛快痛快!就该是这样打啊!」
「看看是你先拆了我的铁爪,还是我先要了你的小命!」
「杀杀杀杀杀杀杀!」
厉杀变了色。
却非恐惧,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混合着兴奋、狂喜与暴虐的炽热。
他眼中那两簇黑色的冰焰剧烈跳动,仿佛要将所有光线与理智都焚烧殆尽。
毫不收招,甚至变本加厉!
那只狰狞的血色铁爪挥舞得更急更狂,更毫无章法。
却又在疯狂的轨迹中,隐含着某种毁灭一切的韵律。
铛!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激烈似天雷击铁砧的撞击,连成一片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
大蓬大蓬炽白中夹杂着不祥血色的火星,如同火山爆发,从剑爪每一次交击处疯狂喷涌飞溅!
那烈度之盛,甚至将场中两道浴血搏杀的身影,都暂时吞没在一片刺目而混乱的光影之中!
两人已然摒弃了一切试探,一切虚招,一切退路。
就是最纯粹的拼杀。
拼真气质量!
拼真气变化与回复速度!
拼肉身与兵器的承受极限!
拼意志与杀心的坚韧程度!
甚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理念的对拼—
信奉杀戮的毁灭外道,与内求己身的内圣之路,在方寸之间的生死博弈!
不知对撼了多少记,刺目的火星骤然一敛。
两道身影豁然凝立。
展昭的剑尖,与厉杀的血色爪尖,死死抵在一起。
形成一个充满张力与不祥的静止平衡点。
然而「静止」只是表象。
脚下的青石地面,以两人立足点为圆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反复夯击,不断崩裂塌陷下沉,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凹坑。
碎石与粉尘尚未扬起,就被两人周身沸腾咆哮的恐怖气劲,乱卷着飞上半空,疯狂旋转,又形成一个直径不断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毁灭性漩涡。
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静止的画面之下,是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对轰都要凶险万倍的生死一线!
下一刻,是剑碎?
还是爪崩?
答案,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怪异脆响中揭晓「喀嚓————嘣!」
厉杀那只以异铁铸就,陪伴他杀戮多年的血色铁爪,竟从爪尖开始,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随即在展昭的剑尖冲击下,轰然炸碎!
无数暗红如凝血,边缘锋锐的金属碎片,如同被炸散的蜂群,向四周飙射!
「·————··————」
厉杀喉咙里发出低沉如受伤野兽般的嘶鸣,看着自己崩碎的铁爪,眼中却没有半分痛惜或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加骇人的凶光。
「你以为————这就完了?」
「回来!!」
他狂吼一声,那崩碎飞溅的金属碎片,竟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倏然一顿。
其中最为核心、最大块的数十片,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如同归巢的嗜血蝙蝠,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接连响起!
那些锋利的金属碎片,竟深深刺入厉杀自己的右臂、肩颈、乃至部分胸腹的皮肉之中鲜血瞬间涌出,将他半身染得愈发猩红可怖。
但这并非自残,碎片刺入的位置极其微妙。
非但避开了主要血脉与脏器,更仿佛组成了某种残酷而邪异的临时「铠甲」与「骨刺」」
!
厉杀的右臂,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肢体,而变成了一柄镶嵌着无数锋利金属片、不断滴落鲜血的「狼牙棒」!
以身纳器,器毁人存,人即凶兵!
「呼呼呼——!」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无形漩涡的牵引,开始疯狂涌入厉杀体内,助其压制伤势,带来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增幅。
「接我疯狂一百零八打!」
狂啸声中,厉杀化身为一尊真正的浴血修罗,带着满身自残而成的尖刺与吸纳入体的狂暴元气,再次朝着展昭猛扑而来!
他的攻势更加癫狂、混乱、不计后果。
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只为将对手拖入最血腥残酷的近身绞杀!
面对这完全舍弃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狂反扑,展昭的选择是一不退反进,攻势再强三分!
他眼中澄澈依旧,但那澄澈之下,是坚不可摧的意志与洞彻本质的冷静。
他清楚地看到,厉杀这种状态虽然爆发力恐怖,却极度透支武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