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
蓝继宗赶忙道:「但我要纠正一下,那不是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是担心他们之中有人的潜力没有激发出来,让他们临阵突破!」
「如果这些弟子中有这样的,我马上就放他们出去,不让我大宋失了英才!」
「很可惜,一个也没有。」
蓝继宗摇了摇头:「所以我是对的,我拿入地窟的,都是无足轻重之辈。」
「用一些无足轻重的寻常弟子,换一位宗师的进境,这是何等值得的事情?」
「结果莲心」居然不懂得这个道理,三番五次阻我!」
「他自己阻止不了,还偷偷地在《莲心宝鉴》里面记录下那些罪证,希望有人发现线索前来阻止我!」
「结果根本没人发现,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玄阴子袖袍中的拳头,彻底握紧。
他当年就是查案之人,却怎么没想到去宫中一部太监的秘籍。
关键是这个凶手肆无忌惮到将罪证直接摆出来,本以为是挑衅,是猖狂————
结果居然是这么回事?
但从某种意义上,却令玄阴子愈发愤怒了。
因为在对方眼中,真的没有将各派弟子当做人。
说到这里,蓝继宗倒是看向展昭:「你迟生了二十年,不然如你这般敏锐之人,当年说不定还真能发现,可惜可惜!」
展昭则面容沉冷,继续问道:「你是为了突破?」
「不错!」
蓝继宗眼睛亮起,周身的罡气呼啸,愈发激烈。
事实上若不是有着这层可怖的罡气,众人早就一拥而上,把他打死了,哪里还会任由这个魔头大放厥词?
偏偏方才那恐怖的防御力,让一众宗师不得不严阵以待,不断探查罡风的真气流动。
而蓝继宗似乎具备着绝对的自信,任由众人如此,目露追忆之色:「你们都知当年宋辽国战,迎战万绝尊者的是四位大宗师。」
「老君观妙元真人、大相国寺法印禅师、逍遥派主无瑕子、青城掌教紫阳真人!」
「不!其实是五个人!」
「第五人就是我,我代表宫廷!」
「我是唯一的三境宗师,也是唯一全身而退的,这固然是万绝轻视我,也与我所练的武学有关!」
「但我虽然回来了,却彻夜难眠,只绝望于一件事。」
「接下来万绝要是打来皇城,我如何抵挡?」
说到这里,蓝继宗幽幽叹息:「你们不懂得那种压力,我身为宫中最强之人,绝不容许陛下的安危受到半分威胁。」
「但莲心宝鉴已无潜力,我自创的丧神诀又陷入瓶颈,万绝来犯,哪怕是受伤的他,我也挡不住!」
「除非————」
「我突破四境!」
顾临忍不住了:「万绝自有天心飞仙四剑客出手,何须你这魔头?」
「小辈无知!」
蓝继宗淡然摇头:「你未生在那个时代,不知宋辽国战后,中原武林万马齐喑的绝望。」
「那时天心飞仙四剑客根本未上断魂崖,就算约战,也没有任何人看好他们能与万绝同归于尽,谁能未卜先知呢?」
「我若真知晓万绝后来死了,也不会迫切地抓人练功,连我大宋子民都不放过————唉!我那是逼不得已啊!」
顾临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魔头杀了那么多人,居然真的头头是道?
「那白大哥呢!」
戒迹恨声道:「他也是你迫不得己加害的?」
「白晓风啊!」
蓝继宗再度流露出可惜之色:「他和卫柔霞一般,都是天资卓绝之辈,却也不得天时,偏要执着于旧事。」
「他入大内密探时,我就知他用意不对,但又爱他的天赋,一直容忍,是真的想要他成为大内密探,为朝廷效力的!」
「可他步步追查,步步紧逼,有一次竟然真的险些找到地下石窟了。」
「我这才将你们这群人抓来,一并关入那座高塔里面!」
「这也是一个考验。」
「看看白晓风是知难而退,还是另有突破?」
戒迹咬着牙,一字一句:「白大哥当时胜过了你,破解了你的阴谋!」
「我确实上当了。」
蓝继宗坦然道:「当得知白晓风利用同伴假死逃生,我既感到惋惜,但又十分欣慰。」
「我以为他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强者不该拘泥于细枝末节,可背叛自己的兄弟,终究还是有些不应该。」
「不过白晓风的方法确实巧妙,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在那种状况下,保全住你们大多数人,还要反过来拿我。」
「多么遗憾呐!他如果这些年不执着于旧事,就能突破三境,突破三境,哪怕不敌我,至少能退走。」
「结果如何?」
「他被我废掉了。」
「不过我也留了他一命,不然当时再拼着受些伤,定能斩草除根,也等不到后面积蓄那同归于尽的一击。」
说到这里,蓝继宗对着戒迹微笑:「哦对了,八大豪侠里面那个叛徒,也被我用丧神诀折磨疯了,我最痛恨这种小人了,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你!!」
戒迹浑身发抖。
「好了!」
蓝继宗摊开双手:「也说了这么久,诸位找出破解净世罡气」的办法没?
」
他的视线落在场中的每一个人身上,无论是宗师还是宗师之下,瞳孔中都映出他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脸:「接下来,你们若能突破自我,从我手中逃得一命,来日尽管来寻我蓝继宗复仇。」
「如若不能,就如那些无足轻重的弟子一样,沦为我突破四境的垫脚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