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想不打大都难!”
裴松鹤沉声下令:“继续监听,所有情报不得遗漏,实时汇报。”
“是!”操作员齐声回应。
短短几分钟内,指挥台接连收到重磅情报。
第三名操作员猛地擡头,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报告上将,前进师团全员出动,目标首尔。”
“重型装备全员开拔,沿京畿道公路强行推进,沿途无视地方检查站阻拦!”
崔成浩猛地转向裴松鹤,眼中燃烧着强烈的兴奋与野心:“将军,三大王牌师团倾巢而出,卢泰健与林恩浩两派必定展开死战,他们互相消耗,互相削弱,这是我们入主首尔的天赐良机,绝不能错过。”
裴松鹤微微颔首,目光如刀一般扫向南方首尔方向。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三路齐发,卢泰健彻底亮剑了。首尔的乱局,从现在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金明哲眉头紧锁,没有跟随众人陷入兴奋。
他立刻上前一步,紧盯通讯组追问:“白虎团动向如何?白虎团是卢泰健的尖刀主力,必须第一时间掌握位置。”
操作员几乎没有停顿,秒速回馈:“报告,白虎团已过永登浦,距离幸州大桥不足十公里!按照当前行军速度,一小时内必定抵达首尔近郊。!”
消息一出,指挥台上的气氛再次升温。
崔成浩握紧拳头,与裴松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所有师团移动的情报,都在完美印证他们之前对时局的预判。
他们不需要主动挑起冲突,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首尔核心圈爆发不可逆转的大规模武装冲突。
金明哲依旧保持高度警觉。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坦克集群,心中风险评估持续升高。
作为参谋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敌我之间的真实差距。
裴松鹤与崔成浩的判断,更多基于时局混乱的投机性,而他必须从纯军事角度冷静分析。
林恩浩直接掌控的北山警卫师,装备精良。
情报显示,该师列装大量攻击直升机与重型反坦克武器,对装甲集群具备极强压制能力。
而26师团装备的主战坦克,改装附加装甲防御能力有限,在真正的精锐反装甲力量面前,并不具备绝对优势。
一旦过早暴露意图,引来多方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指挥台整体氛围偏向激进进攻,所有人都在等待总攻命令。
金明哲只能将心底的强烈忧虑强行压下,继续观察局势变化,等待最合适的进言时机
时间在持续不断的电台噪音与崔成浩焦躁的踱步声中缓慢流逝。
崔成浩来回走动,数次看向裴松鹤,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下。
他知道,裴松鹤比任何人都渴望拿下首尔,他在等一个最完美的节点。
突然,指挥台角落的红色专线电台发出刺耳的尖锐鸣响!
这条线路直通水原核心圈情报点,代号“深喉”,属于最高等级保密频道。
按照事先约定,非发生颠覆性重大变故,这条线路不会启用。
负责监听的操作员浑身剧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死死按在耳边。
他上半身几乎扑在桌面上,身体紧绷到极限。
短短两秒之后,这名操作员猛地擡头,不顾周围杂音,嘶声呐喊,声音穿透整个指挥台:“报告上将,水原方向————”
“三野战军司令部区域爆发高强度交火,密度极高。”
“确认空中单位连续俯冲攻击,地面有重装部队正面冲击迹象,司令部建筑群多处起火,浓烟覆盖全域,火势已经失控蔓延!”
裴松鹤一步踏至电台前,目光如刀,直逼操作员:“确认交战烈度,是不是大规模作战!”
操作员对着话筒急速覆核,手指死死攥住听筒。指挥台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确认。
短暂的静默之后,听筒传出夹杂强烈静电干扰的回馈:“报告,判定为地空协同歼灭作战,火力密度空前,空中单位执行无差别打击,三野司令部主体结构正被系统性摧毁,可视范围内人员伤亡惨重!”
“这不是演习,绝对不是演习!”
“好!”裴松鹤一声低喝,一掌重重拍在电台边缘,机身瞬间震颤。
他眼中压抑已久的野心之火彻底爆发,扫视面前崔成浩与金明哲两人,语气带着决断:“三野司令部完了,内战全面爆,再无回旋余地,我部立刻行动!”
崔成浩满脸涨红,情绪激动到极点。
他猛地挥拳,几乎要狂吼出声:“将军,请您立刻下令,让装甲集群全速碾过去,趁乱拿下首尔,我们建不世之功,开创全新格局!”
他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枪套之上,随时准备冲下指挥台传达命令。
金明哲脸色一变,猛然横跨一步,直接挡在裴松鹤、崔成浩与电台之间。
“裴将军,崔师长,请务必三思,现在绝不是最佳进攻时机!”
裴松鹤眉头骤然紧锁,凌厉目光直刺金明哲。
金明哲迎着裴松鹤的压迫目光,语速极快地展开分析:“战虽然已经爆发,但卢泰健摩下三大主力师团刚刚离开巢穴,部队建制完整,人员装备齐整,战力没有任何损耗!”
“林恩浩的首都防卫力量同样保持完整!”
“我军此刻贸然南下直扑首尔,极可能出现最恶劣局面66
“迫使卢泰健与林恩浩两派暂时放弃前嫌,调转枪口,联手对抗我们这支企图坐收渔利的部队!”
他加重语气:“一旦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我26机械化师团再精锐,也绝无胜算,时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金明哲深吸一口气,继续陈述自己的推演:“我建议暂缓南下,先按兵不动,严密监视战局。”
“等待白马师团与林恩浩部队在汉江沿岸展开激烈交火,双方兵力大量消耗,弹药补给濒临告急,首都中枢防务彻底空虚的时候,我军再雷霆南下!”
“到那个时候,我们既能大幅减少人员装备损失,又能以最小代价控制首尔核心区域,甚至有机会一举收编双方残部,整合所有战力.”
“这是当前局面下胜算最高、风险最低的策略,请将军慎重考虑。”
金明哲说完,挺直身体,静静等待裴松鹤的决断。他已经把所有利害关系全部摆明,剩下的,只看裴松鹤最终选择。
崔成浩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怒斥,被裴松鹤擡手制止。
“等?”裴松鹤断然挥手,声如寒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金参谋长,你记住一句话,兵贵神速。”
“战场上的战机,转瞬即逝。”
“一旦错过,再无第二次机会!”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人,直视金明哲:“你只看到风险,却看不到眼前最珍贵的窗口”
“此刻首尔大乱,美军尚未明确立场,抱川一线防线因为主力调动形同虚设。”
“周边地方警备部队毫无抵抗能力,这正是我们长驱直入的最佳时机!”
裴松鹤骤然转身,手臂猛地擡起,如同战斧一般狠狠劈向南方首尔方向。
“全师听令“所有作战单位,解除演习状态,转入一级作战部署!”
“目标首尔!”
“前进!”
“前进!”崔成浩的咆哮与枪声同时炸响。
“砰!”
一声清脆枪响,彻底撕裂演习区域的沉寂。
刹那之间,原本安静待命的26机械化师团集结地域,瞬间化作沸腾的钢铁熔炉。
数百台重型装备柴油发动机齐声咆哮,巨大声浪狠狠撞击空气,脚下大地隐隐传来持续震颤。
最前方的主战坦克排气管喷出浓重黑色烟雾,直冲天际。
“轰隆隆”
钢铁洪流在这一刻轰然奔腾!
坦克驾驶员猛推档位,将油门踩至极限。巨大的车身怒吼着卷起地面碎石与泥土,履带疯狂转动,向着南方狂飙突进。
步兵战车引擎发出高频嘶吼,紧紧贴在坦克侧翼协同前进,车载主炮炮管牢牢锁定南方纵深方向。
车顶武器手刚探出身,护目镜瞬间被前方坦克扬起的沙尘吞没。他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扣死武器握把,保持随时射击姿态。
战车舱内,步兵在剧烈颠簸中互相碰撞,所有人死死怀抱手中武器,感受身下钢铁巨兽的狂暴咆哮。
没有人惊慌,没有人混乱,所有人都经过长期严格训练,早已适应这种作战节奏。
后方的自行榴弹炮群隆隆启动,保持阵型向南快速机动。
炮兵紧盯前方路线,随时准备就地展开火力支援。
整片钢铁洪流卷起的漫天烟尘,几乎吞噬整片天空。
26机械化师团距离最近的友军防区仅有数公里路程。前锋排雷车辆率先冲破演习区域警戒标识,地面防御性地雷接连被引爆,火球接连腾空而起。
坦克与装甲车沿着开辟出的安全通道,无情碾过扭曲变形的铁丝网残骸,向着南方纵深要地抱川市,碾压而去。
整条钢铁长龙气势汹汹,剑锋直指那座陷入权力倾轧、即将被内战风暴席卷的暴风眼首尔。
裴松鹤站在指挥台上,目视自己的师团全速南下。
他清楚,从下令前进的这一刻起,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拿下首尔,执掌国家最高权力。
要么葬身沙场,成为这场内战的牺牲品。
没有中间道路。
金明哲站在裴松鹤身后,望着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眉头紧锁,心底的担忧没有减弱。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改变决定。接下来,只能竭尽全力,确保部队在这场疯狂的赌局中,活到最后一刻。
崔成浩已经冲下指挥台,亲自赶赴前锋部队,伴随第一梯队向南突击。
他要亲眼看着26机械化师团的旗帜,插上首尔的核心地带。
指挥台上的电台持续作响,来自首尔的交战情报不断传来。
每一条情报,都在证明内战烈度持续升级。
而涟川郡出发的钢铁洪流,正以最快速度,扑向燃烧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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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