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浩是裴松鹤最信任的军事主官,性格刚烈,敢打敢冲,对裴松鹤绝对忠诚。
“崔师长。”裴松鹤声音恢复威严。
崔成浩猛地挺身:“到!”
“26机械化师团,战备情况如何?”裴松鹤直接问道。
崔成浩胸膛挺起,站姿标准,声音铿锵有力:“报告将军!26机械化师团全员集结完毕,无一缺席!”
“本师长期驻守涟川,训练、补给、装备维护均按最高战备标准执行。全师团主战装备完成全面检修,机械状态保持稳定。”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主战坦克车组全部完成战前检查,发动机、火控、通信系统逐一测试合格。步兵战车、装甲输送车辆按作战编制配齐,随时可以投入长途机动。”
“自行榴弹炮群完成阵地预设与弹药核对,射程覆盖南下主要通道,可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油料储备达到满载标准,弹药基数按高强度作战配发,可支撑连续作战超过七十二小时。”
崔成浩语气中透着强烈自信:“全师团官兵士气高昂,多数营连递交请战文书,求战意愿强烈。”
“26师团全体人员装备,全部准备就绪,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裴松鹤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许,微微颔首。
他起身走到墙壁巨幅地图前,拿起金属指挥棒。
指挥棒先点在地图上标注涟川郡的位置,停顿两秒,然后笔直向南划出一条粗重线条,最终重重落在“抱川市”的标识上。
“崔成浩。”裴松鹤头也不回,“卢泰健的白马师团一旦主力南下首尔,后方补给线必然拉长。抱川地处京畿道北侧咽喉,是白马师团最重要的后方枢纽。”
“三方内战一旦爆发,抱川守军必定大量抽调南下,防务必然空虚。”
他语气斩钉截铁:“你的任务,率领26机械化师团担任全军先锋。”
“以最快速度突破边境警戒线,撕开地方防线。”
“我只有一个目标指挥棒再次敲击抱川市位置。
“拿下抱川。”
“控制公路、桥梁、油库、弹药囤积点。”
“彻底切断白马师团的后方补给,让他们在首尔城下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绝境。”
崔成浩眼中瞬间燃起战意,身体绷得更紧:“将军放心!只要抱川防务空虚,26师团必定一举攻克!保证完成任务!”
“好。”裴松鹤语气加重。
他转身面向全体在场军官,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室:“崔成浩部撕开防线之后,二十小时后,也就是明天傍晚指挥棒在地图上涟川以南、抱川以北的广阔区域划出一个大圈。
“17步兵师团作为友军协同部队,将与我26机械化师团完成合编。”
“所有重装单位、炮兵单位、侦察单位、后勤单位统一调度,形成完整突击集群。”
“我们不打阵地战,不打消耗战。”
裴松鹤猛地挥手,姿态凌厉:“等先锋砸开抱川大门,整个集群就沿公路全速南下,直插首尔近郊。”
“目标不是一城一地的争夺。”
“是瘫痪指挥,控制要点,夺取电台、电视台、交通枢纽、军政机关核心区域。”
“在林恩浩与卢泰健两败俱伤的时候,以最强姿态进入首都,掌控全局。”
在场军官呼吸明显加重,眼神中浮现出对权力与功勋的渴望。
一旦成功入主首尔,在场所有人的军衔、地位、权力,都将迎来跨越式的跃升。
只有金明哲眉头紧锁,神色没有丝毫放松。
在一片渐起的亢奋中,他再次开口,声音显得格外冷静:“将军。”
裴松鹤看向他:“讲。”
金明哲上前一步,站在地图旁,目光直视裴松鹤:“我必须再次陈述风险。”
“即便我军成功突破抱川,快速突入京畿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控制首尔全境,同时避免陷入多面夹击,难度极大。”
“林恩浩的北山警卫师装备精良,训练严酷,擅长城市反装甲作战。”
“卢泰健的三个师团虽然南下,但建制完整,一旦发现我军抄后,极有可能放弃与对方死战,掉头先消灭我们这支第三方力量。”
他语气沉稳,不带个人情绪,只陈述推演结果:“目前国际观察力量尚未表态,美军驻韩部队动向不明。我军过早暴露夺权意图,很可能引发外部干预,届时局势将彻底失控。”
裴松鹤没有打断,静静听完。
等金明哲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你的顾虑,我清楚。”
“但你记住,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硬碰硬攻坚。”
“不是和首尔防卫部队死磕,不是和美军正面对抗。”
“我们的目标,是趁乱夺权。”
他走到金明哲身边,指着地图上首尔核心区:“林、卢、三野三方一旦开打,必定互相摧毁对方指挥系统、通信枢纽、交通节点。”
“电力、供水、通讯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混乱,社会秩序失控,军政机关瘫痪。”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最虚弱、最混乱、最无暇他顾的时候,以完整建制、完整指挥、完整补给的突击集群,进入权力真空地带。”
金明哲依旧坚持:“将军,即便如此,我仍建议再等。”
“等北山警卫师与白马师团在汉江沿岸爆发决定性激战,等双方人员装备大量损耗,等首尔核心防务真正空虚,我师再全线南下。”
“那时我们以逸待劳,损失最小,阻力最弱,收编残局的把握最大。”
裴松鹤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久经沙场的果决:“金参谋长,你推演得太完美。”
“战场不按沙盘走。”
“你以为等他们两败俱伤,机会还是我们的?”
“到那时,17步兵师团会不会变卦?地方警备部队会不会抢先控制要点?美军会不会直接介入稳定秩序?”
他声音压低,带着穿透力:“战机,是等不来的。”
“是抢来的。”
金明哲沉默。
他无法从逻辑上完全反驳裴松鹤。
这位上将的判断,并非鲁莽,而是基于军阀混战多年的现实经验。
裴松鹤不再多做解释,转身面向全体军官,声音提高,下达最终指令:“所有人听令。”
全体军官同时起身,站姿笔直。
“26机械化师团,维持演习状态,保持无线电静默,继续隐蔽战备。”
“各单位主官返回岗位,检查车辆、油料、弹药、通讯、医疗、后勤全部环节。”
“17步兵师团保持协同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提前调动。”
“所有军官不得离营,不得私下传递消息,不得向家属泄露任何作战信息。”
他目光锐利如刀:“从现在起,指挥中心进入全封闭状态。”
“我只等一个信号——水原或首尔方向,爆发大规模交火,三野司令部或首都圈关键区域遭遇实质性打击。”
“信号一到裴松鹤猛地擡手,向南狠狠劈下。
“全师即刻南下!”
“目标首尔!”
“是!”
全体军官齐声应和,声音震得会议室微微回响。
崔成浩情绪激昂,眼神灼热:“将军!我保证率前锋第一个冲进抱川!直插首尔!”
金明哲站在人群中,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26机械化师团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成功,则一步登天。
失败,则万劫不复。
裴松鹤站在主位,目光落在地图上首尔两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动。
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对最高权力的野心与算计。
距离D日H时,还有二十个小时。
涟川郡的钢铁巨兽,已经悄然睁开双眼。
只待首尔一声枪响,便会化作滚滚洪流,向南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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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