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款式简洁,背对着夕阳,卢笑槐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很从容的拔出一件——那物件形状,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异常扎眼。
卢笑槐的心一沉。
那不是手杖,也不是雨伞。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在蓝月市,枪并不常见,尤其是在这种居民区。
恐惧像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卢笑槐。
面对突如其来暴力,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想也没想,身体猛旁一偏,同时将手中的牛皮纸袋奋力向前一推,试图用重物阻挡对方,或者至少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钟塔窄巷的宁静。
子弹呼啸着穿透空气,打中了卢笑槐的肩。
剧痛瞬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麻木的肿胀。
但比身体的疼痛更甚的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推了一把,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牛皮纸袋摔开了,里面的牛肉、面包、果酱滚了一地,在夕阳下散落成一片狼藉。
巧克力糖甜腻香气弥漫开来,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杀人啦!”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救命啊!”
“开枪了!!”
混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只是归家的行人,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尖叫着、推搡着,四散奔逃。
哭喊声、惊呼声、物体倒地的碰撞声、桌椅翻倒的碎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钟塔窄巷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