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没理他,目光扫过荒庙,落在了陶寒脚下昏迷的少女身上,平静的眸子终于出现了一抹波动。
那是杀意。
霎时,陶寒瞬间读出了眼神中的杀意,语气透出几分不安。
「来人,来人!」
「陶五公子,好久不见。」
汉子一步迈出,已是逼入咫尺,一股恐怖的气势覆压而至,站起的陶寒顿觉如山岳压肩,刚接续的四肢猛然作痛,一阵咔咔声中瘫坐回轮椅。
面对叫嚣,汉子却没有去看陶寒一眼,掌心罡劲勃发,将地上昏迷的少女摄起单手轻轻抱入怀中。
之后,汉子更是当着陶寒的面检查起少女的情况。
而轮椅上,陶寒面色大变,那不善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之色,他冷不丁嗅到一股熟悉无比的咸腥味。
那是夹杂着铁锈的咸腥味。
轮椅上陶寒浑身剧颤,喉咙滚动咽了一大口水越过汉子挺拔的身姿,四具尸体就那么映入眼帘,所有护卫倒在雨幕中,鲜血随着雨水流淌出一片血红。
「你,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陶寒的声音开始了颤抖,语气掩饰不住的惶恐。
「陶行烈与你是什么关系?」
冷不丁,对方忽的发问,精神紧绷的陶寒脱口而出。
「四哥。」
「陶济东呢?」
「他,他是我二叔。」
话毕,陡然之间陶寒像是想起来什么,猛地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该————」
「我不该出现在这,应该死在你二祖手中?」
汉子身上的阴影笼罩陶寒,淡淡接下话。
「最后一个问题,陶行正是你什么人?」
「陶,陶行正————」轮椅上陶寒彻底动容,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方才还在讥讽三哥死在了荒僻之地,被一个无名之辈宰了。
如今报应轮回,那无名之辈」来到了他面前。
「三哥是你杀的?!」
「他是你三哥?」
汉子忽的笑了。
「十日之前,我放你一马————你为何偏偏要寻死,你三哥、二叔在找你,让我来送你下去见他们。」
金光流转,炙热雄浑的赤色罡劲映照出汉子那一张平静的面庞。
「不,你不能杀我!」
「杀我?!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陶阳之子,我是————」
「放心,不用太久,你爹他们我也会一起送下去与你团聚。」
咔嚓——!
轮椅上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脖颈被一点点捏碎,陶寒那狰狞惊恐到了极点的神色僵硬在了面上,脑袋一坠,再没了气息。
「孙家老祖说得对————那等保命手段会损耗本尊修为,哪怕是大修行者也不会轻易在族中子弟身上施展。」
苏牧平静取走了须弥戒指,没了血印的桎梏,他眼下还有一些时间。
「得带点礼物给陶家。」
他的目光落在了陶寒脖颈上,那是一截与陶行烈同样漂亮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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