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怒不可遏,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黑色的丝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丝帕一角绣着妖异的合欢花图案,正是合欢宗的标识。
“这!这不是你每次恶搞侮辱其他宗门后,故意留下的标记吗?铁证如山,你还不承认?若是宗门被你这般戏弄侮辱,那算是我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认栽!但你盗取各派功法秘籍,这就是断人传承毁我宗门根基!此乃不死不休之仇!”
封亦寒脸上的玩味笑容收敛了些许。
他伸手拿起那方黑帕,指腹摩挲着丝滑的布料和熟悉的绣纹,眼神变得有些沉凝。
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这东西……确实是我的。”
此言一出,那群江湖客精神一振,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愤恨。
然而,封亦寒下一句话却掷地有声:
“但我确实没做你们说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将黑帕丢回桌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坦荡道:
“你们该清楚老子的脾气,是我封亦寒干的事,天大的篓子老子也敢认,从不屑抵赖。但若不是我干的,你们就是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也不会认这口黑锅!”
“呸!魔头休要狡辩!”
为首那魁梧汉子,手中九环大刀哗啦作响,指着封亦寒厉声道:
“跟他废话什么!并肩子上!”
“先拿下他再细细盘问!”
酒馆内,七八个手持刀剑的江湖客早已按捺不住,被封亦寒这死不认账的狂傲彻底激怒。
厉喝声中,寒光乍起,刀风剑影织成一张大网,朝着独坐桌旁的黑衣刀客当头罩下!
封亦寒眼皮都懒得擡一下,甚至没有拔刀,只见他手腕随意一翻,那柄夜磨牙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沉凝的墨色闪电。
砰!啪!哎哟!
沉闷的撞击声、兵刃脱手的脆响、吃痛的惨呼几乎同时炸开!
封亦寒稳坐如山,仅凭一只握刀的手腕翻飞点戳。
刀鞘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敲在来袭者的手腕、肘关节或兵器最不受力处。动作简洁凌厉,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精准和效率,围攻的江湖好手们虎口崩裂,兵刃脱手,整个人纷纷倒飞出去,撞翻桌椅,滚作一地葫芦。
不过几个呼吸,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围攻者,已然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捂着手腕或肩膀,脸上满是惊骇与痛苦,兵刃散落四周,封亦寒甚至连衣角都没让他们沾到。
卫凌风看得是暗暗喝彩。
抛开那老不正经的性子不提,师父这身功夫,年轻时是真硬,一点水分都没有!
不愧是七绝之一的“刀绝”,这“玉面魔刀”的名头,实至名归,老家伙跟自己吹嘘年轻时的战绩,看来还真没掺假。
封亦寒这才慢悠悠地呷了口酒,眼皮微擡,扫视着地上呻吟的众人: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偷鸡摸狗的事,没干过!谁他妈在背后泼脏水,栽赃陷害,老子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给老子听好了!再敢像苍蝇似的围上来聒噪,下次夜磨牙出鞘,可就不是敲敲打打那么简单了!盗秘籍的贼是谁老子不知道,但送你们去见阎王的,肯定是我封亦寒!”地上众人又惊又怒,脸色青白交加。
他们本是追踪而来,想探探这魔头虚实,没成想连让对方拔刀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轻松收拾了。对方确实手下留情未下死手,这让他们既感憋屈又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