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绝不信!”
“呸!杨家父子蛇鼠一窝!杨澜是主谋,他杨秀能干净到哪儿去?”
“说得对!当年他们假借“汇聚天下剑道’之名,哄骗了多少小门派的独门秘籍?结果呢?全进了他红楼剑阙的藏经阁!”
“还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我派一名亲传弟子就是被他们拐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杨家执掌红楼,就是武林一害!绝不能让他再接手!”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杨秀被这汹涌的指责浪潮拍得身形摇晃,求助般地望向卫凌风:
“大人……大人!那……那您说该如何是好?只要能保住我杨家一门老小性命,小人……小人什么都听您的!”
卫凌风故作沉吟:
“嗯……这倒是个难题。杀了你们吧,你喊冤,好像本官不教而诛。不杀吧,让你们杨家继续掌管红楼,大家伙儿又不答应,怕你们死灰复燃。”
他忽然坐直身体,仿佛灵光一现:
“这样好了!既然红楼剑阙这份家业是祸根,那就把它拔了!你把红楼剑阙整个儿转给本官,本官勉为其难,替你当这个楼主?或者,直接充公,用杨家的财富赔偿这些年被你们祸害的苦主!这总行了吧?大家肯定信得过朝廷,信得过我天刑司!”
杨秀一听,差点跳起来,急声道:
“大人!此法万万不可啊!“红楼剑阙’是先皇御笔亲题,当年赐下圣旨时言明,此匾此业,乃杨氏世代承袭之根本!
产业如何处置,皆由陛下定夺,并无“充公’一说啊!除非……除非有当今陛下新的圣旨裁夺!否则,就算大人您位高权重,直接抄没充公,也于法不合啊!非是小人不愿,实在是祖宗规矩、皇家恩典在此,小人不敢违逆啊!此法……行不通!”
“哦?还有这层渊源?”
卫凌风剑眉微蹙,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了,仿佛真的被这皇家规矩绊住了脚:
“这就有点难办了……也就是说,这红楼剑阙的楼主之位,非得你们杨家的血脉继承不可?”“正是如此,大人!”杨秀见有转机,连忙点头如捣蒜,“非杨氏血脉,不得执掌红楼!”“杨澜除了你,还有哪些子女?”卫凌风状似随意地问道。
“回大人,除小人外,还有三位弟弟妹妹,年纪尚幼,都在这里了。”
卫凌风等的就是这句话,随即朗声道:
“你,还有你那几个弟弟妹妹,都是杨澜的骨血,身上都背着红楼剑阙这些年作下的孽债!大家不信任你们,情有可原。
不过嘛……杨氏血脉里,倒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既符合“杨氏血脉’这硬规矩,其为人、其功绩、其声望,又足以让在场诸位英雄豪杰心服口服!本官觉得,她来接手红楼剑阙,最合适不过!”“谁?!”杨秀心头猛地一沉,涌起强烈的不安。
下众人也伸长了脖子,屏息以待。
卫凌风擡手,遥遥一指:
“她一一萧盈盈!”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不远处,正坐在旁边捧着一块精致糕点小口啃着的萧盈盈,动作瞬间僵住。
她那双漂亮的琥珀眸子瞪得溜圆,腮帮子还鼓鼓囊囊地塞着点心,活像一只受惊的偷食被抓包的红毛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