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声浪涌来,连带着将目光投向一旁问剑宗众人,其实他们也是一样茫然。
卫凌风对下的质疑浑不在意:
“带人犯!”
“在!”下,天刑司堂主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轰然应诺。
“将一干人犯带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
只见日巡率领着一队精锐天刑司影卫,押解着一群面如死灰衣着华贵却狼狈不堪的人走上高。为首者,正是红楼剑阙少楼主杨秀!
他锦衣破损,发髻散乱,昔日矜贵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惶恐惧。
他身后,是杨澜的其他家眷和红楼剑阙的核心管事,个个失魂落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杨秀!那个狗屁少楼主!”
“还有杨家的狗腿子!一个都别想跑!”
杨秀被推操着跪倒在前,刺眼的目光和汹涌的恨意让他浑身发抖,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喊:
“卫大人!卫大人明鉴啊!祸事皆是我父杨澜一人所为!我等……我等全然不知情啊!况且……况且我杨家乃皇亲国戚!按大楚律法,岂可……岂可动用江湖私刑处置?应……应交由朝廷宗正寺审理啊!”卫凌风居高临下,俯视着抖如筛糠的杨秀:
“哦?皇亲国戚?杨少楼主,这话听着新鲜呐!平日里你们红楼剑阙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以剑道魁首自居,收剑贴、办剑决、论江湖规矩时,可曾提过半个皇亲?
怎么,如今东窗事发,祸及己身,倒想起自己是朝廷中人了?那我倒要问问,少楼主在朝廷身居何职?几品官身?俸禄几何?可有朝廷印绶为凭?嗯?”
“我……我……”
杨秀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
红楼剑阙虽借皇亲身份横行,但确实并无正式官身。
“说不出?”卫凌风笑容更冷,“既非朝廷命官,又犯下倾覆江湖、戕害同道之滔天罪孽,自然按江湖规矩办!诸位同道,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些帮凶从犯?”
“杀!”
“血债血偿!”
“一个不留!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下群情激愤,怒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杀气冲天。
杨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少楼主的体面,拚命磕头:
“饶命!卫大人饶命啊!诸位英雄饶命!我愿赎罪!卫大人明鉴!家父……杨澜倒行逆施,勾结幽冥教,罪该万死!小人……小人虽为长子,但平日只知练剑,对父亲所为实不知情啊!
红楼剑阙乃先祖基业,更是先皇御赐“红楼’二字,象征剑州武林门面。恳请大人开恩,允小人戴罪立功,重整红楼,定当洗心革面,约束门人,将功折罪!红楼剑阙上下,必定唯大人马首是瞻!”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杨秀要用这一招,卫凌风笑道:
“这话听着耳熟啊?说得可真好听。可惜,你们红楼剑阙这些年干的腌腊事还少么?强占灵矿、吞并小派、私设苛税、拐带有天赋的孩童……桩桩件件,等风头一过,再换个名目继续为非作歹?这次更是捅破了天,勾结邪教,意图颠覆问剑宗,祸乱整个剑州!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重整?嗬,就算本官信你这番不知情的鬼话,你问问在场的诸位江湖同道,他们信不信你?”
话音刚落,下立刻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