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才真真切切体会到刚才擂下,萧盈盈眼睁睁看着自己抱住卫凌风时,那种“头顶冒绿烟”的憋屈感。
“好了!你还亲没完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动作比话语更快。
玉青练身影一闪,素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揪住萧盈盈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硬生生把正吻得投入、发出不满“唔唔”声的徒儿从卫凌风怀里提溜了出来,轻轻一甩,放到了自己身后。紧接着,这位当世剑绝,竟像赌气又像宣告主权,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徒弟,纤腰一弯,直接俯身趴在了卫凌风身上!
那身雪白的盛装铺散开,带着她独有的清冽馨香。
她双手捧住卫凌风的小脸,灰眸里哪里还有半分清冷,只剩下满溢的柔情和后怕的委屈,声音轻柔道:“夫君…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若早知道是你…我一句不好也不舍得说的,半句都不会。”卫凌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难得流露出如此小女儿情态的娘子师父,心头一片柔软。
他笑着伸出手,环住玉青练纤细腰肢:
“知道知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哪能真生气?娘子等了我整整八年,我心疼都来不及,哪舍得生你的气啊?”
听见这话,玉青练那颗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她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然而,瞥见身后徒弟那“师父你耍赖”的控诉眼神,再看看身下小夫君有痕迹的嘴唇,一股莫名的“亏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仿佛怕吃亏似的,毫不犹豫地低下头,也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与萧盈盈方才的热烈截然不同,它带着玉青练独有的清冽气息。
师徒二人,风格迥异,一个如烈火燎原,一个似温泉润物。
直到唇分,玉青练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更添几分娇艳。
卫凌风看着眼前娇羞的娘子师父和身后气鼓鼓的徒弟,无奈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解释一下那个让师父有点在意的称呼:
“咳,那个…有的时候盈盈不小心叫那个什么好哥哥的事,是当初在矿洞里,知道盈盈的身世,知道她父亲是杨澜那个狗东西,看她那么苦,心里难受。后来路上打赌逗她玩,意外输了,才让她这么叫的…算是个安慰,也是个承诺吧。”
被师父挡在身后的萧盈盈,此刻倒是乖巧了些,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地反驳:
“哎呀,就是个小小的称呼嘛…师父觉得好玩,也可以这么叫卫大哥呀!多亲热!”
她试图把师父也拉下水。
玉青练闻言,回眸瞪了这不省心的徒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想都别想”。
她转过头,对着卫凌风时,语气却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点纵容:
“夫君别听她胡闹。小小称呼,你喜欢便随她叫去,无伤大雅。”
随即,她再次侧过脸,对着萧盈盈时,声音恢复了师父的威严,带着点“双标”的教训口吻:“为师才没你那么…那么豁得出去呢!规矩就是规矩!当着为师的面,你叫什么叫也就叫了。但切记!可别在你师祖面前叫!若让她老人家听见了你这乱七八糟的称呼,看她不揪着你的耳朵好好教训你三天三夜!”
“师祖?”
卫凌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猛地一愣。
他只知道玉青练是问剑宗剑绝,她的师父…从未听她详细提过。
玉青练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向夫君正式介绍过师承,于是自然地解释道:
“哦,就是谢金花谢女侠,她就是我师父,我的剑道根基便是她老人家打下的。”
“谢金花?!她是你师父?!”
卫凌风如遭晴天霹雳!
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玉青练,声音带着点颤抖:
“娘…娘子…你…你今年贵庚?好像是二十八对吧?!”
玉青练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和奇怪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秀眉微蹙,疑惑地回答:
“是二十八呀。怎么了夫君?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伤势又反复了?”她担忧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卫凌风却仿佛没感觉到她的触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绝艳正值芳华的容颜,又想起当年那个亲手被自己在??褓中托付给年轻版谢金花的剑道天才女婴……
该死,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种可能的啊!
娘子啊!你先别急着教训盈盈了!
这里可能还有个更大的回旋镖要砸下来啊!按辈分…你得叫我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