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起哄声中,数道身影如约般越众而出,清一色手持银光流转的剑帖,个个气度不凡,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联袂走到擂前方,对着看上的萧盈盈齐齐拱手,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才俊,朗声道:
“萧姑娘!在下青州郑峰,久仰姑娘乃剑绝高徒,风姿绝世!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此银剑帖,聊表倾慕,恳请姑娘赏脸一观!”
“萧姑娘!在下……”
“萧姑娘……”
一时间,七八枚象征着身份与实力的银剑帖被高高举起,如同众星捧月般递向萧盈盈。
他们言辞恳切,姿态谦恭,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清楚:
你既然说了心有所属,那你的心上人呢?
若他不在,或者不敢露面,那这剑帖,你接是不接?不接又没人,也显得你心上人怯懦;接了,岂非自打嘴巴?
看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连一直静坐的玉青练,都准备起身开口了。
然而萧盈盈瞥了一眼杨澜那副看好戏的虚伪嘴脸,胸中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好你个杨老狗!在这儿给我下套是吧?想看我为难?想逼我师父下不来?
“嗬!”
一声嗤笑,萧盈盈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嘈杂。
只见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拂过垂在肩头的红发,下巴一扬,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气魄展露无遗:
“诸位!好意心领啦!银剑帖是好东西,可惜啊,老娘我这个人,心眼小,认死理!说过心有所属,那就是板上钉钉!我家那位嘛……有点事儿路上耽搁了!不过嘛……”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下方那几位手持银剑帖的剑客,最后甚至挑衅般地瞥了杨澜一眼,朗声道:
“不过嘛,既然诸位这么看得起我萧盈盈,银剑帖都递到跟前了,我要是光站着干等我家那位,岂不是显得老娘我胆小怕事,不敢下场?”
话音未落,她足尖在青石看边缘猛地一点!
呼啦!
那身火红的石榴裙如同燃烧的烈焰般骤然绽放!
在无数道惊愕、震撼、赞赏的目光注视下,萧盈盈的身影已如一道赤色流星,干净利落地落在了下方最中央的那座青石擂上!!
她单手按在腰间的流焰栖凰剑剑柄上,身姿傲人,火红长发肆意飞扬。
“诸位朋友!给我萧盈盈递剑帖,得先过了我手中这柄流焰栖凰剑再说!想见我的心上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高上,玉青练终究没忍住,以袖掩唇,发出了一声轻笑。
看着自家徒儿那副护食般又隐隐带着点炫耀的小模样,玉青练心说这小丫头,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蓬头垢面偷鸡摸狗的小滑头了。
真是长大了,也知道为情所动了,只是不知那个让她如此维护的剑侣,今日会不会出现,又是否值得她这份赤诚?
盈盈啊,但愿你的眼光,比你娘当年强些。
若那小子敢负你,或是临阵退缩不敢来见为师,抑或是敢移情别恋收别人的剑帖……到时候为师帮你教训他。
下,那些原本举着闪亮银剑帖争先恐后想往萧盈盈手里塞的年轻俊彦们,此刻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讪讪。
人家小姑娘要上场单挑,这时候自然不能再一哄而上了。
“哼,剑绝高徒,好大的口气!”
短暂的沉寂后,其中一个身着锦袍自视甚高的青年剑客按捺不住,率先跃上擂,想着又不是面对玉青练,不必如此胆小。
可他们并不知道,玉青练好歹还知道点到为止,可这和杨澜有着血仇的大石榴仙子,是真下狠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