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巡大哥,都说“一神三山四海七绝’,这名头震天响。可今儿个真到了这三山之一问剑宗的地盘儿上,感觉并没有给人太大压迫感。”
卫凌风心说给自己的压迫感,甚至不如作为四海之一的合欢宗掌座烈青阳那条老狗给的压力大。日巡闻言,认真解释道:
“卫兄弟,你这感觉可有点偏了。这“三山’的名头,可不单是看谁家掌座拳头最硬气势最吓人。一神’天地武神那是传说,咱暂且不提。
这三山一一问剑宗、玄一宗、幽冥教,分量重,是重在他们对整个江湖的影响,如同三座绕不过去的巨峰!
天下习剑之人,谁不想来问剑宗的剑冢朝圣,感悟剑冢那历代剑意锋芒?修道修真的,谁能不认玄一宗这道门魁首的道法源流?
至于那些走歪门邪道的,幽冥教就是他们心中那杆避不开的邪旗!掌座们能代表这三座山,靠的是这份底蕴和影响力。”
日巡话锋一转,确认左右无人又小声补充道:
“不过嘛,卫兄弟你感觉问剑宗压迫感没那么强,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实话讲,这五六十年,问剑宗比起它鼎盛那会儿,确实落寞了许多。
卷宗里写得明明白白,往前倒五六十年,问剑宗掌座那是稳稳压过玄一和幽冥,坐三山头把交椅的人物!
可这几十年邪门了,宗门里剑道高手是层出不穷,惊才绝艳的苗子也有,可除了现任掌座楚天锋,靠着剑冢那玄妙之地硬生生跻身三品入道境外,愣是再没出过第二个真正踏入上三品境界的剑道大宗师!你说怪不怪?”
后面马车内楚天锋听着那叫一个难受。
卫凌风闻言却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剑冢之中,那柄魔剑上的黑气对自己说的话。
难不成这剑冢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问剑宗的发展?!或者吸收了问剑宗的剑意?
看之上,萧盈盈刚把一盏温放在师父手边,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旁边贵宾席上那道让她打心底厌恶的身影一一红楼剑阙楼主,杨澜。
杨澜此刻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眼神深处压抑着翻腾的怒火与惊疑。
今早他才收到确切消息,这个胆大包天伙同外人潜入红楼剑阙破坏矿洞阵法,还当街打伤他儿子杨秀的私生女!
竞然走了狗屎运,拜入了玉青练的门下,成了问剑宗小剑仙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身份,瞬间让事情变得棘手无比。
强压下掐死这“孽女”的冲动,杨澜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堪称“慈和”的笑容:
“哎呀,青练剑仙,您这位高徒,当真风采不俗,颇有您当年几分神韵了!可喜,可贺!”他刻意拔高音量,确保周围其他宗门的大佬们都能听见,姿态做得十足。
萧盈盈闻言,只是偏过头,阴阳怪气道:
“杨楼主谬赞啦!其实我原本遗传家中血脉长得可丑了,后来也是在师父的熏陶下才这般俏丽!”杨澜脸上笑容不变,他正愁找不到由头让玉青练下场,眼前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捋了捋短须,故作关切地追问:
“诶,盈盈姑娘何须自谦?以你剑绝弟子的身份,又是如此风华正茂,今日红楼剑决盛典,正是寻觅剑侣共攀剑道高峰的良机啊!
老夫观你在此侍奉尊师,迟迟未曾下场收发剑帖,莫非……是眼高于顶,觉得在场才俊皆不入眼?”这话捧中带激,直接把萧盈盈架上了高。
萧盈盈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异色:
“眼高于顶可不敢当!我嘛,只是心有所属,早已认定一人。这剑帖嘛,自然是要留给他的。”“哦?竞有此事?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竞能赢得剑绝高徒的芳心?老夫真是好奇得紧!既然如此,何不请那位心上人此刻现身?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配得上盈盈姑娘这般明珠!”他环顾下,语气满是煽动:
“诸位说,是也不是?”
看下众多正关注着贵宾席动静的年轻俊彦们,尤其是那些手握银剑帖自视甚高者,闻言纷纷附和起哄:
“是啊是啊!萧姑娘,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能入姑娘法眼,必是龙驹凤雏!”
“快请出来吧!”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杨澜藏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向下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