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花也立马纵马追了上去,卷起漫天烟尘,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深处。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任金夫妇的车队也缓缓启程,朝着铸剑城的方向驶去。
最前的马车车厢内,卫凌风被玉青练点了穴道,安置在软垫上,看似安静。
任夫人靠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双眼红肿未消,丧子之痛如同冰冷的刀锋刻在眉宇间,她看着身边这个被托付的小小身影,尽管自己心如刀绞,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轻轻安慰道:
“小…小兄弟,你也别太担心…你家娘子师父武功盖世,剑法超群,人又机敏,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谢女侠也一起过去了…”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碾过一块不小的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哎哟!”任夫人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后撞去!
就在她的后脑即将磕碰到坚硬车壁的刹那,原本应该僵直不动的卫凌风,却骤然弹起!
小手闪电般伸出,稳稳托住了任夫人的肩背,帮她卸去了冲力。
“啊?!”
任夫人惊魂未定,稳住身形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已经坐直的卫凌风,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这是?”
卫凌风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苦笑道:
“啧,我家娘子师父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啊,这点穴的劲道,冲好一会儿才开。”
他活动着脖子,发出轻微的哢哒声,显然穴道已解用《万化归墟》解开了。
驾车的任金听到动静,连忙勒了勒缰绳,从前面回头看来。
当他看到车厢里好端端坐着的卫凌风时,那憨厚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小兄弟?!你…你能动了?!”
“嗯,没事了。”
卫凌风点点头,那双清澈眸子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
“任大师,停车吧,我得去毁了那柄魔剑。”
“不行!绝对不行!”
任金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急切:
“恩公特意把你交给我们!她实力那么强,又有谢女侠相助,肯定能解决!你…你就不要再去了吧?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恩公的救命之恩和托付?”
他想起惨死的孩子,更觉责任重大,绝不能看着恩公的“小夫君”再去涉险。
卫凌风却笑了,耐心解释道:
“任大师,您拦不住我。而且,我不去,她们还真毁不了那柄剑。”
“什…什么意思?”
任金被他说得一愣,脸上满是困惑:
“恩公手里不是拿着那柄能克制魔剑的新剑吗?”
卫凌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探身过去,一把掀开了放在车厢角落的剑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凶戾灼热的气息隐隐透出。
他小手一探,从中抽出了一柄通体暗红造型古朴的长剑,剑格处,火焰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一正是那柄凶名赫赫的蚀日剑!
“因为,”卫凌风将蚀日剑横在膝上,指尖拂过微凉的剑身,龙炎之气豁然冒出,“您亲手锻造的能真正毁掉魔剑的神兵,在这儿呢。”
任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指着蚀日剑:
“啊?!这…那…那恩公怀里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宝贝似的藏在衣袖中的那柄是…?”
“哦,那个啊,那个就是我临走前,特意让您多画了的另一柄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