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娘子你耍赖!欺负你老公手短是吧?有本事等我长大点再比划……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玉青练俯身用红唇封住了嘴唇,深情一吻。
看着怀中自家小夫君那气鼓鼓的小脸,还有那即使被点穴前,也倔强擡手指向自己,意图同样用点穴手段将她留下的动作,玉青练只感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那双澄澈的灰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一有心疼,有坚决,更有一种近乎圆满的慰藉。她擡手轻覆上卫凌风还带着不甘神色的小脸:
“凭着小夫君如今和我一样的心意,就已经够了……真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着,玉青练手臂微一用力,竟像抱一个孩子般,轻松地将卫凌风整个儿抱了起来,让他小小的身体能更贴近自己。
她微微侧头,唇瓣贴着卫凌风的耳廓,低低耳语道:
“虽然小夫君不记得我……但是,这么短时间的交往,你就可以为我做到这样,愿意陪我涉险,甚至想把我留下……妾身真的,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顿了顿,环抱着卫凌风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如果能平安回来……我一定正式嫁给小夫君,把我们的洞房花烛……圆了。”
她的声音更低,带着点愧疚和不舍:
“其实……我本来这次就想给小夫君的……但我又怕……又怕你会忘了我,所以……请夫君原谅妾身……就自私这一次。”
扫过卫凌风困惑又带着点懵懂的眼睛,又是轻轻叹息道:
“原本想给你写封信,把我们一切的过往都告诉你……但我怕你知道了会更伤心……而且,我也不相信,光是看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你能感受到什么深情,你能记起那个我。”
玉青练将卫凌风小心地放在任金夫妇马车的软垫上,转向任金夫妇:
“麻烦大师与夫人照看我家小夫君,将他平安送至铸剑城。”
在场几人瞬间明了这对嫁衣侠侣的心思一一刚刚是互相抢着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都怕对方涉险。任金脸上满是感慨,重重点头:
“唉,你们夫妻俩……唉!恩公放心!只要俺任金还有一口气在,定把小兄弟平平安安送到!倒是恩公你……千万小心啊!”
一旁的谢金花大嗓门带着少有的动容:
“好家伙!老娘今天算是开了眼!你们这俩小年轻,癖好是挺特殊,可这情分……真他娘的够深!放心!有老娘这把开山剑在,豁出命去也把你家娘子师父囫囵个儿带回来!”
玉青练没有多余的言语,顺手将那个沉甸甸装着几柄顺手牵羊来的宝剑的剑匣放在卫凌风身边。她宽大的嫁衣红袖中,已经藏着那柄粉玉长剑一一克制魔剑的唯一希望。
“娘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卫凌风才突然出声。
要走的玉青练回眸望来。
“保重啊!”卫凌风仰着小脸,眼神异常明亮:“我爱你!”
见他神色虽然不舍,却并无慌乱,玉青练心中稍定,以为他接受了这番安排,最终告白。
玉青练笑着点头道:
“我也是,小夫君!”这回应,已是这位清冷剑仙所能表达的最直白的情感。
然而,就在她准备扭头离去时,卫凌风却又突然补充了一句:
“娘子!记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一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这语气,这神态……玉青练看的心头猛地一跳!
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与记忆中蛊神山地宫深处、青螺湖小舟之上,那个带着神秘笑容侃侃而谈的青年身影,再度奇异地重叠了。
那份从容,那份看不透的深意,如出一辙。
是错觉吗?还是……记忆深处残留的碎片在闪光?
玉青练压下翻腾的思绪,只当这是小夫君离别前最深情的告白与安慰,压下心头的悸动,迎着卫凌风灼灼的目光:
“好!我等着!”
话音落下,再无迟疑,她猛地一夹马腹,清叱一声:
“驾!”
胯下神骏的白马长嘶破空,朝着魔剑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大红嫁衣在疾风中猎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