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练看着卫凌风信誓旦旦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看似温婉的粉剑。小家伙的话虽然带着点歪理,但仔细想想,任金为避杨征夫耳目,故意铸造得如此低调内敛,倒也合情合理,自己后来见到的蚀日剑十分凶戾,属性却未必纯粹克制魔剑污秽。
玉青练素手轻扬,那柄散发着温润粉光的奇异长剑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她宽大的嫁衣袖中。
她灰眸清冷,正欲转身,却瞥见自家的小夫君卫凌风正吭哧吭哧地忙活着。
小家伙不知从藏锋阁哪个角落扒拉出一个古朴的剑匣,正手脚麻利地将石上那几柄寒光凛冽绝非凡品的宝剑,包括那柄蚀日剑,一股脑地往里塞。
“你这是要干嘛?”
卫凌风头也不擡,小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的“勤俭持家”:
“娘子师父,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来都来了,费这么大劲才摸到这贼窝宝库,干嘛只拿需要的?这些宝贝留在这儿,不都便宜了杨征夫那个老狐狸?带出去用啊,就算拿去送人,或者找个当铺换糖葫芦吃,也好过留给他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合上沉甸甸的剑匣,小身板差点被带了个趣趄,连忙抱紧。
玉青练看着他这副贼不走空还振振有词的小模样,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轻轻颔首:“嗯,也有道理。听我家小夫君的。”
对她而言,只要他开心,多拿几柄剑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这些东西留在杨征夫手里,确实不如带走。
两人不再耽搁,结果才出藏锋阁,门外的凛冽剑气便扑面而来!
“什么人?!”
“胆敢擅闯楼主禁地!拿下!”
“抓住他们!”
显然,刚才藏锋阁内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守卫。
数十名身着红楼剑阙劲装的弟子从回廊转角扑了过来,手中长剑寒光闪闪,杀气腾腾,瞬间将两人去路堵死。
卫凌风见状,动作快得惊人,麻利地将沉甸甸的剑匣往玉青练怀里一塞,手脚并用地攀上了自家娘子师父滑嫩的背脊。
他双腿紧紧箍住玉青练纤细的腰肢,小手往前一指,脆生生地吆喝道:
“娘子师父,看你的啦!冲啊!”
那架势,活像骑上了最神骏的战马,准备冲锋陷阵。
玉青练护着自家小夫君,眉峰都未曾动一下,面对汹涌而至的红楼弟子,灰眸里连一丝波澜也无。不见她如何动作,甚至连剑指都未并起。
一股无形的恐怖剑意骤然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低沉剑鸣。
刹那间,平地起风雷,狂暴却精准至极的剑气似一场骤然席卷的毁灭风暴,瞬间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手中长剑寸寸断裂,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石壁上,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紧随其后的几人更是被无形的剑气扫过,护体气劲如同纸糊,闷哼声中纷纷倒地,连玉青练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红楼弟子已横七竖八躺倒一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有痛苦的呻吟在庭院中回荡。
这番动静实在太大,自然也惊动了山庄内其他区域的宾客和江湖人士。
不少人闻声赶来,远远地便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地狼藉中,红楼精英弟子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
而制造这一切的,竟是庭中那一对极其扎眼的嫁衣侠侣。
那位身姿高挑清冷如仙的新娘,一招便解决了所有敌人。
卫凌风则是骑在玉青练背上,一副“我娘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红楼剑阙的藏锋阁重地就这么被人闯了?杨楼主的精锐护卫就这么被一个照面全放倒了?还是被这样一个背着小孩的绝色女子?
没人敢上前,更没人敢吱声,生怕那清冷的目光下一刻就落到自己身上。
在无数道震惊、恐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玉青练背着她的小夫君,抱着沉甸甸的战利品,莲步轻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庭院中散步。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道红色的身影就这么施施然地穿过庭院,越过躺倒的护卫,无视了所有惊骇的目光,向着山庄之外走去。
卫凌风和玉青练刚刚踏出后院月洞门,一声熟悉的破锣大嗓门猛地炸开:
“卧槽!你们这小两口,这是要把红楼剑阙的藏锋阁给搬空啊?!好家伙,这趟喜宴吃得够本儿啊!”循着那声源望去,只见身宽体胖的彪悍身影背着“开山”剑,正步履生风地朝他们冲来,正是玉青练未来的授业恩师,问剑宗长老,谢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