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小夫君。”
她一字一顿,气息拂过他的鼻尖:
“若还有往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绝不犹豫。但今夜,你必须乖乖听话!”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和强势姿态弄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娘子师父这是欺负我小,想把家庭地位一锤定音呀?好好好,我保证,只要在你身边,绝对乖得像只鹌鹑,行了吧?”
玉青练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作势要将他放下,然而手臂却迟疑了一下,接着非但没松,反而手臂一收,将他更紧地抱在了怀里,双脚离地。
“喂!过分了啊!”
脸颊都被挤变形的卫凌风徒劳的挥舞着胳膊,发出闷闷的声音:
“娘子你这是连路都不让我走了吗?抗议!严重抗议!”
玉青练仿若未闻,抱着他大步流星向内走去。
清冷的玉颜慢慢泛起红晕,泄露了难藏的小心思。
一半,是源于对他安危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容不得半点闪失。
另一半,却是源于心底悄然滋长,连她自己也未曾搞清楚的奇怪偏好。
这能随意拿捏他家小夫君,将他整个儿护在怀中的感觉……在这离别在即的最后一晚,格外令人贪恋,让自己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藏锋阁内,阁内灯火通明,映照得满室生辉。
只见四壁悬挂架上陈列的,尽是寒光熠熠的宝剑,地上则堆放着各色光华内蕴的珍稀矿石,俨然一座小型剑器宝库。
而在最中央的汉白玉石上,数柄造型各异锋芒毕露的长剑静静躺在锦缎之上,正是任金之前偷偷铸造的那几柄!
玉青练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其中一柄。
剑身暗红,造型古朴,剑格处隐约可见火焰纹路,一股凶戾灼热的气息即便收敛着也隐隐透出。她灰眸微凝,带着一丝讶异:
“蚀日剑?”
这正是她曾在蛊神山地宫外见过和切磋过的,血剑门门主柳残心的佩剑!
没想到此剑最早竟也出自任金之手,难道这就是那能克制魔剑的那把?
她心念微动,正欲上前仔细查看。
“嘿,娘子师父,找到了,是这个!”旁边传来卫凌风略带兴奋的声音。
玉青练转头,只见小家伙已经从自己怀里跳开,眼疾手快地拿起了蚀日剑旁边一柄稍显纤细的长剑。剑鞘是温润的淡粉色玉石,触手微温,剑身出鞘半尺,粉光流转,剑格处刻着与任金图纸上一模一样的略显奇特的火焰标记。
“找到了!就是这个!”
卫凌风挥舞了一下,粉色剑光在空中划出柔和的轨迹,竟无多少破空之声,显得颇为内敛。他小脸上满是笃定:
“任大师说的没错,就是它!用这柄剑去猛击那魔剑剑刃三寸之处,定能将其击断!”
玉青练走上前,从卫凌风手中接过粉剑。
入手微沉,质感极佳,她凝神感应,指尖剑气微吐,试图激发剑中隐藏的力量。
粉剑只是发出微弱的嗡鸣,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的暖意,隐约有一丝龙炎之气流转,但其锋芒与灼热感,远不如旁边那柄凶名赫赫的蚀日剑来得凌厉霸道。
她黛眉微蹙,灰眸中满是疑惑,看向卫凌风:
“此剑……龙炎之气虽在,却过于内敛含蓄,锋芒不显。相较之下,这柄蚀日剑的凶戾灼热,似乎更为克制阴邪污秽?”
以她对剑的了解,她本能地觉得,若论属性相克,蚀日剑看起来似乎更对症。
卫凌风却摆了摆手,十分认真的指向粉色长剑:
“娘子师父,这你就不懂任大师的匠心了吧?我临来的时候大师都告诉我了,杨征夫那老狐狸猴精猴精的,任大师要是真把克制魔剑的宝贝打造得光芒万丈龙炎冲霄,那不是立马就被发现了?
所以啊,大师用了秘法,把那股暴戾的龙炎之力深深内敛封印在剑身核心了!外表看着像个粉嫩的小姑娘,可一旦遇到魔剑,立马就会化身三四十岁如狼似虎的老姑娘。
所以放心吧,就是这把没问题,图纸对得上,又是任大师亲手所铸,绝对错不了!走吧,赶紧去找那柄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