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他们上方曲折的矿洞入口处隐隐传来!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火把!」卫凌风低喝一声,反应极快。
萧盈盈动作更快,指尖一弹,一道细微气劲精准地打在刚刚被她随手插在石缝中的火把根部。
橘黄色的火苗应声熄灭,洞穴瞬间又陷入一片绝对黑暗之中。
两人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屏气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浓郁的污秽之气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如同厚重的黑色幕布,将他们的身形和气息完全遮蔽。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几声不耐烦的抱怨:「妈的,下面这么大动静?打雷了还是塌方了?非得下来看看————黑的,渗人!」
「能有什么动静?估计是矿道结构不稳,塌了点碎石。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待久了浑身不得劲,赶紧看看没人就撤吧!」
「就是,这污秽之气吸多了怕不是要变疯子!前头老李不就————」
「闭嘴!少说晦气话!快点瞅瞅,没人就赶紧走!」
几束微弱的光柱在头顶上方乱晃了几下,显然是巡查者手中的提灯或火折子。
光线根本无法穿透下方浓郁如墨的污秽黑雾,只能徒劳地在洞口附近扫来扫去。
「看个屁!下面全是黑烟,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一个声音带着烦躁和惧意,「走了走了!回去交差,就说没异常!」
「赶紧的,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寿!」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上方。
确认人已走远,卫凌风才缓缓吐出气:「盈盈,快!把石盘上那几个关键节点的方位和符文特征记住!特别是中心那几个指向问剑宗的刻点!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再待下去,污秽之气侵蚀加深,或者引来看守,就比较麻烦了!」
没敢再有丝毫顶嘴,萧盈盈压下心头的情绪,点头迅速到圆盘中央,记住主要部分。
矿洞深处弥漫的污秽之气如同跗骨之蛆,卫凌风与萧盈盈不敢久留。
虽然矿场里那些红楼剑阙的普通弟子未必能拦住他们,但卫凌风顾虑更深。
「此地不宜久留,惊动了他们,万一跑掉几个去报信,红楼剑阙高层有了防备,咱们再想查清这邪阵的根底就难了。」
「好,这边也都已经记住了!那我们就快点走!」
两人不再迟疑,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影,迅速沿着来时的矿道向上撤离。
所幸矿场静悄悄的,守卫似乎都回去休息,两人有惊无险地离开了矿场,一路疾行,回到借宿的村尾小院时,已是更深露重。
刚关上房门,萧盈盈连口气都没喘匀,目光就钉在了卫凌风带血的衣襟上。
那里渗出的血迹虽已干涸变暗,在她眼里却刺眼得很。
「别动!」
她不由分说地把卫凌风按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动作麻利地翻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小心翼翼地掀开破损的衣料,露出那道不算深但看着也让人心疼的伤口。
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和后怕:「别让那污秽之气感染了,还是再上一遍药。」
上药的动作异常轻柔,生怕再弄疼了他。
卫凌风低头看着她头顶那撮呆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笑道:「行了,皮外伤,死不了。比起这个,咱们得赶紧商量下那矿洞里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唔!」
萧盈盈正低头收拾药瓶,身体猛地一晃,软软地就朝床上栽倒。
她挣扎着想撑住,手肘却不小心撞在床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盈盈!」卫凌风心头一紧,伸手就要去扶。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丝丝缕缕的稀薄黑气,正不受控制地从萧盈盈裸露的脖颈和手腕皮肤下钻出!
「该死!」
卫凌风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矿洞中她虽然被自己唤醒,但显然那侵入体内的污秽之气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潜伏了!
此刻心神稍一松懈,竟又反扑出来!
萧盈盈倒在床上,大口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在脑子里面没有,所以萧盈盈没有失去理智。
她扯出一个有些吃力的笑容,却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混不吝:「哈————看来是矿洞里那腌臜气」的余孽作祟啊————大意了没闪————卫老板,看来又得麻烦你了,用你那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奇妙化解招式————给我化解一下————」
卫凌风却是无奈摇头道:「做不到,我刚刚疗伤动用了内劲,现在不方便发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