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时,矿区核心方向那几道四级强者的气息猛然调转,朝塌陷区疾速掠去,眼看就要抓住罗德里克的了也毫不犹豫地转身朝主矿区方向狂奔。
对他们来说,与一个半神级的巫师纠缠远没有守住部族最重要的矿脉来得紧要,那是几个部族赖以生存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碎石滩上,罗德里克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血肉形态正在缓慢褪去,那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表逐寸消退,露出下方苍白而布满旧伤疤的皮肤。
他的双臂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血肉规则透支后的肌肉痉挛。
他抬起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些火把朝矿区核心方向快速远去,看着那些四级强者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他的追捕,转身朝真正的主矿脉狂奔而去。
他咬着牙,扶着矿道粗糙的岩壁缓缓站起身,朝与主矿区相反的方向蹒跚走去。
逃遁的路线他记得很熟,这片废弃矿道的每一条岔路、每一处塌陷区在他脑子里都有一张完整的地图。
他借着夜色和矿区混乱的掩护,绕过几处还在冒烟的塌陷区,穿过一片被风蚀岩柱遮蔽的干涸河床,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山谷裂缝中停下脚步。
他靠在冰凉的岩壁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支恢复药剂灌了下去,然后习惯性地激活神启印记查看排行榜,接着整个人便僵住了。
杜克这个名字后面的积分数字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上跳动,刚刚还是一串惊人的数字,转眼之间便再次暴增,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高度。
整整四千万分,四千万。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
杜克的积分在短短时间内从接近三千万直接跳到了七千万。
加上之前那两次暴涨,加起来的积分已经是第二名的无数倍。
主矿脉全塌了,矿石全没了,全被抽空了。刚才那个石锤部族哨兵惊恐的喊声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
主矿脉出事的时间,与杜克积分再次暴涨的时间精准地重合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手段,正常的巫师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整片主矿脉抽空,哪怕是几个三级巫师同时开采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杜克拥有某种能够快速抽取矿脉的手段,比如某种极为特殊的巫器。
而这次主矿脉的陷落,更是印证了他心中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猜想。
他暴露了,他的小队被围困了,他们几人在废弃矿道里被四个四级强者带着几百名部族战士围追堵截,他们这边几个人死的死逃的逃,他自己差一点就交待在矿道里。
然后主矿脉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被抽空了。
这场围猎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他的,那些四级强者不是来抓他的,或者说,抓他只是一道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