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皱了皱眉,身形再次融入岩壁,沿着矿脉走向朝更深处尚未开采的区域潜去。
塌陷的连锁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身后的矿道在一段接一段地崩塌,碎石和粉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沿着矿道奔涌。
矿脉入口处那几个石锤部族的守卫早已被地震般的动静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矿坑。
矿区塌陷的消息传到拜伦耳中时,他正举起图腾柱准备再次砸向先祖庇护光幕。
一个满身粉尘的石锤部族战士跌跌撞撞地从矿脉方向跑来,跪在碎石滩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报告说矿脉那边出大事了,整片矿坑都在塌,塌陷区还在不断扩大。
拜伦放下图腾柱,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层依旧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光幕,又看了一眼中央广场上那些仍在苦苦支撑的黑石部族长老们,权衡了几息,转头朝身旁的奥拉克招了招手,示意他去矿脉那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奥拉克扛着他那柄巨型石锤大步朝矿脉方向走去,三级高阶的强悍肉身让他在崎岖的碎石路上也如履平地,每一步跨出都是好几丈的距离。
不到片刻,他便站在了矿脉入口前方的碎石滩上。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手下从矿坑深处捡到的灰白色矿石残渣,用手指捏了捏,残渣瞬间碎成了一堆毫无能量波动的粉末。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这矿石里面的贤者之石能量被抽干了,有人在偷矿。
他握紧石锤,沿着不断塌陷的矿道朝深处冲去。
三级高阶的感知力铺展开来,很快便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那股正在持续吸收矿石能量的源头。
他顺着能量波动追踪到一处还在不断崩塌的矿囊废墟前,扬起石锤朝前方一片被粉尘弥漫的矿道尽头猛力砸去。
锤风将粉尘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了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双手正按在两侧岩壁上,身边堆积着大量还未被吸收的暗红色矿石,而更多的矿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碎裂、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奥拉克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即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巨锤裹挟着足以将一整座小山丘砸碎的力量朝那人的头顶砸落。
杜克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将右手从岩壁上收回,五指张开,暗红、土黄、青白、蔚蓝四种规则光芒在指尖凝聚,瞬间化作一只四色流转的半透明巨掌。
巨掌迎风而长,在奥拉克的锤头距离杜克后背还有好几尺时便正面撞上了那柄巨型石锤。
锤头在接触到四色神光的瞬间便从撞击点开始碎裂,被规则层面上的力量碾压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矿物微粒。
奥拉克握锤的双手虎口同时崩裂,四色巨掌击碎石锤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推进,掌心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甲连同胸骨在一瞬间被压扁、碎裂、贯穿,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攻城槌正面击中,从矿道中倒飞出去,撞碎了沿途无数根支撑柱和岩壁,最后被埋在了一堆彻底崩塌的碎石之中。
杜克收回右手,四色光芒在指尖缓缓消散,然后重新将手按回岩壁上,继续剥离下一处矿囊中的贤者之石。
从奥拉克冲进矿道到他被埋在碎石堆下,前后不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