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将最后一处富集矿囊中的贤者之石收入光明神庭,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矿脉更深处扎去。
他的土元素化形态在灰白色的岩层中如同一尾游鱼,所过之处,两侧岩壁上嵌着的暗红色结晶体便被剥离、粉碎、吸收,留下一条又一条被抽干了能量的灰白色尾渣带。
他的速度极快,矿脉的支脉和主脉在他身后逐段崩塌,碎石和粉尘在狭窄的矿道中奔涌如决堤的洪水。
光明神庭中,世界树幼苗的第三片嫩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来,第四片叶子的芽尖也从茎干顶端冒出了头。
幼苗旁边堆积的贤者之石矿石在不断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增高的灰白色残渣堆。
那尊从维克托手中夺来的雕像依旧在稳定地释放着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与贤者之石矿石的能量汇合在一起,被幼苗的根系贪婪地吸收着。
整棵幼苗散发着温润而明亮的淡金色光晕,光晕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圈,将周围的泉水和草地都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矿脉后方,几名石锤部族的战士在塌陷区边缘找到了奥拉克的尸体。
那柄标志性的巨型石锤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碎石堆中,锤柄上还残留着奥拉克崩裂的虎口血迹。
奥拉克本人则半埋在崩塌的矿道废墟中,胸口有一个手掌形状的贯穿空洞。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碰那具尸体,只是飞快地朝聚居地东侧战场方向跑去。
消息传到拜伦耳中时,他正高举图腾柱准备再次砸向光幕。
报信的战士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拜伦的耳朵里。
奥拉克死了,矿区塌了,矿石被人抽干了。
拜伦缓缓放下高举的图腾柱,那张满是横肉的方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愕与暴怒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一把揪住报信战士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低吼道:“谁干的?黑石部族的那个老东西不是在裂石谷被缠住了吗?这里还有谁能杀得了奥拉克?”
报信战士的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奥拉克是被一击毙命的,胸口有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
拜伦松开手,花白胡子下的嘴唇紧抿成一道发白的线。
裂石谷那边有两个四级在缠着黑石部族的族长,黑石部族不可能还有多余的四级战力。
能够一击秒杀奥拉克的强者,要么是四级,要么是某种极为诡异的手段。
如果是四级,那这片矿区里就藏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第四方势力。
他猛然想起那两个与他联手设伏的部族族长,他们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早就盯上了石锤部族的矿脉?
趁着他的主力都在围攻黑石部族,派人从背后抄了他的矿脉,既能独占矿区,又能让石锤部族元气大伤。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
拜伦不再犹豫,将图腾柱从光幕前收回,朝身旁的副手低吼了一声“收兵”,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般朝矿脉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