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沉默了片刻,将手指从最后一个侍女的隐秘处移开。
也许伯爵确实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好意,也许这些侍女只是单纯的款待。
但谨慎这个习惯,是他在无数生死关头磨出来的本能,不会因为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就轻易放松。
他靠在床头,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股极细微的精神力波动无声地扩散开来,如同一阵极轻极柔的风拂过整个房间。
十一名侍女几乎在同一瞬间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她们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床榻上、软榻边、地毯上,片刻便全部沉沉睡去。
杜克从床头站起来,将几个歪倒在床沿的侍女轻轻挪到床榻内侧,给她们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将那个蜷缩在地毯上的侍女抱起来放到软榻上,随手搭了一条薄毯。
做完这些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检查时触及的那些温热柔软的触感,过了一把手瘾。
然后他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直到天亮都没有再靠近那张大床一步。
……
几天后的清晨,石冠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之中。
杜克站在伯爵府客房的窗前,透过半透明的晶石窗看向下方的街道。
全城戒严,每一处路口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民居的门窗全部紧闭,偶尔有几双眼睛从窗缝里向外窥视,但很快便缩了回去。
整座城市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广场上传来的整齐脚步声。
广场上,数百名穿着白色长袍的信徒已经在薄雾中列队站好,那些白袍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格外醒目,如同一片沉默的白色方阵。
他们的周围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伯爵亲卫,盔甲在雾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广场外围的石板路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辆篷布马车,马车旁边同样站着全副武装的骑兵。
杜克与伯爵并肩坐在敞篷礼车上,跟在队伍后方缓缓驶出城门。
罗伊德骑着战马,寸步不离地跟在马车一侧。
队伍前方的信徒们依旧在低声诵念着祷文,但杜克注意到,他们每个人脖子上那枚银色吊坠在薄雾中泛着极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正随着祷文的节奏缓缓闪烁,像是数百盏被同步控制的呼吸灯。
而广场上那尊巨人雕像的眼眶中,那两颗蓝宝石的光芒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几分。
队伍从清晨出发,杜克与伯爵并肩坐在敞篷礼车上,一路向山脉深处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