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寿元将尽这个词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精确到可以用天数计算的倒计时。
他必须在倒计时归零之前,为火之教派做出最后的贡献。
长桌的另一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那是几年前在石锤城外的那场决斗中留下的。
不是被武器划伤,而是被一道能量擦过时灼出的痕迹。
他叫阿尔贝托,二级魔导师,火之教派的作战指挥官,负责教区日常事务管理和所有对外武装行动。
在火之教派内部,他的权势仅次于奥古斯都。
“诸位都看到了今天从石锤城送来的那封信。”阿尔贝托的声音粗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光明教派那个自称光明之子的家伙,消失了整整几年,一回来就以教派未来的名义邀请我们的大魔导师去石锤城参会,教派未来——这四个字也是他配提的?”
他抓起面前那份邀请函抄本,在手里扬了扬,然后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黑曜石桌面被拍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几个离得近的大主教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几年前在石锤城外,我和他交过手。当时是为了决出石锤城的归属,四神教派与光明教派按照传统规则进行单人决斗。他和我们四个二级魔导师对决,结果不必我再重复,此事是我阿尔贝托毕生的耻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脸上那道旧伤疤,“这几年我一直在查他的底细,但此人行踪诡秘,常年不露面,连光明教派内部的人都说不清他去了哪里。好不容易等他现身,他却送来这么一封傲慢到极点的邀请函。诸位,这不是邀请,这是挑衅。”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几个大主教面露愤慨,显然对几年前那场决斗的结果至今耿耿于怀。
但也有几个老成持重的主教眉头紧锁,时不时偷眼看向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奥古斯都,似乎想从大魔导师的表情中读出某种信号。
阿尔贝托见时机成熟,双手撑在黑曜石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有力:“光明教派在石锤城经营了几年,收拢流民,扩张势力,现在周边几个村庄全成了他们的传教据点。
再让他们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威胁到我们在旭日教区的根基。与其坐等他们坐大,不如主动出击,在他们根基未稳之前予以致命一击。我提议,发动圣战,彻底剿灭光明教派。”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会议厅的空气里,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长桌两侧的高层面面相觑,没有人立刻表态。
圣战不是小事,四神教派之间虽然龃龉不断,但对外发动圣战需要四大教派至少达成表面上的共识,否则单独一个教派出兵,赢了也要被其他三派坐收渔利。
但还没等有人提出质疑,阿尔贝托便紧接着补充道:“至于其他三个教派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信函。只要大魔导师首肯,消息即刻发出。光明教派这块肉,谁都想分一口,只要我们先举起刀,水、土、风三派绝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