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奥德里奇微微侧头,给了那女巫一个赞许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带着某种贵族式的温和。
仿佛他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刻意表现,只需要存在就够了。
“所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莱昂,“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西海岸的人,不就是乡下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莱昂,落在他身后的薇拉身上。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薇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这位小姐倒是有些不一样。荆棘圣塔的薇拉女士,对吗?我听说过你。”
薇拉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奥德里奇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半步,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薇拉,从她清冷的面容到那袭荆棘圣塔的白色法袍,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西海岸那地方,能出什么像样的巫师家族?”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刺耳。
“你叫什么来着?薇拉?薇拉什么?”
他没有等薇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薇拉·月影?月影这个姓氏,我从未在任何血脉谱系上见过。所以——平民,对吧?”
他身后的几个血色蔷薇学员发出低低的笑声。
奥德里奇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却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悲悯般的居高临下:
“在我们黄金大陆,血脉就是一切。一个人能走多远,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像你们这种没有姓氏、没有血脉、不知道祖上是谁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西海岸面孔。
“就算运气好,拜了个厉害的导师,混进了六环高塔,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常识。
“贱民就是贱民。”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薇拉身后几个年轻巫师的脸色都变了。
埃德蒙的拳头攥得嘎嘣响,另一个白崖学院的学员脸涨得通红,就连一向冷漠的薇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寒意。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奥德里奇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那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舞会。
“所以,薇拉女士——”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你们这些人,见到我这种流淌着古老血脉的人,按理说,应该行礼的。”
他顿了顿,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可惜,你们西海岸没有这个规矩。毕竟,你们那里连一个像样的血脉家族都没有,见谁都点头哈腰,见谁都叫大人,久了,就忘了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杜克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对峙。
奥德里奇那番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他耳朵里,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眯。
“黄金龙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