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元宵焰火,照亮大周的末路!”
婓无心缓缓抬手。
“是!”
青衫文士袖中翻出一支特制的赤红竹筒,引线燃起的刹那。
“嗖——!”
一道猩红火光冲天而起,混在洛京城内万千祥和的烟中,撕开血色裂痕。
当空炸开的不是牡丹、金菊之类喜庆的图案,而是一头狰狞的雪妖狼图腾,将天街的夜空染成血色。
刹那间——
洛京暗处蛰伏的逆种文人、蛮族刺客,看到狼头烟冲天,骤然发难!
粮仓火起,黑烟冲天;
废弃民宅箭矢破空,闹市人群惊惶四散。
数十处暗桩同时发难,乱箭如雨,火势蔓延,整座神都处处陷入一片混乱!
“粮仓遭到纵火!速速灭火!”
“该死!有人在捣乱!”
警讯骤传,守城御林军擂鼓聚兵,巡夜金吾卫刀剑出鞘,铁甲铿锵声中,大批精锐直扑各处火场、暗袭之地。
洛京,琅琊王府。
琅琊王李冲独坐庭中,指尖拨动,一曲《寒松赋》铮铮而鸣。
琴音清冷,如霜覆弦。
仅仅一墙之隔。
院墙之外,妖啸刺耳,惨叫迭起,火光将夜空染成血色。
“父王!”
世子李仪光疾步入庭,衣袍带风,“我们王府中门客上千,甲士精锐,是否出兵,助禁军平乱?”
“救?”
琴声未断,李冲嘴角噙着一丝讥诮,“这是陛下之事,关我们琅琊王府何事?
自陛下登基以来,独揽大权,视我等诸侯王如草芥。
这些年,勒令削藩、夺爵、裁兵.何曾给过我们诸侯王,半分好颜色?”
他指尖一挑,琴弦骤颤,发出裂帛之音,“洛京闹妖,自有她麾下鹰犬去处置。
我没派人去给她添乱,已经是仁至义尽!”
琴声忽转幽沉,如毒蛇吐信。
“闹得越凶——越显得陛下无能,令其威望尽失!
不灭了陛下的威风!
我十大诸侯王,何来出头之日?
至于我琅琊王府,守好这王府大门,看看她的笑话便可!
这洛京城,今夜不知有多少人,在冷眼看这场闹妖!”
李仪光瞳孔骤缩,心中惊悚。
父王似乎,早知今夜元宵闹妖?!
这是哪里来的情报?
难道,父王和闹妖之人……?
“是!”
李仪光抬头望向墙外冲天火光,喉结滚动,终是沉默退下。
天街之上,月色如霜。
囚车队伍行进之处。
忽闻“咻”的一声锐响,狼头烟撕裂夜空。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翰林学士的寒芒飞剑自暗处破空而来,剑光如电,直取关押雪狼妖侯的囚车铁链。
“杀!”
街边暗巷中骤然杀声四起,百十名逆种文人与蛮族、妖族蜂拥而出,刀光剑影直逼囚车。
田乾卫队虽号称精锐,此番入城却仅带百人,每辆囚车不过三名守卫,防御之势顿时捉襟见肘。
“轰隆!”
三十六辆玄铁囚车应声炸裂,木屑铁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