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围观者,但没有人回答她。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孩儿————他快死了!”
谁是小孩儿?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有个围观者提醒,“敢在街上动手,都是不简单的。”
但女子没有听从,她定了一会儿,往前走了两步,鼓起勇气道:“住手。”
无人听从,刀剑仍在继续,一柄锐剑割过了杨颜的大腿。
“你们住手!”她重复道。
战况激烈,刀剑雨声交叠,杨颜抹过了一个人的咽喉,自己侧腹又中了一刀。
女子有些急了,按住了腰间的剑:“你们住手啊!”
杨颜也真的急了,回头怒视着她:“声音这幺小,你主持什么公道?!”
女子错愕瞪大了眼。
明明我是在帮他说话!
但说话毕竟没有用处,她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住手!”,锵然拔剑,刺入了战局。
这竟是一位强援。
其人年纪轻轻,也只十九二十的样子,但真气已在六生之列,而且剑术极佳,两招之间就已显出久承名师的功底。
这柄剑一刺进来,如同憋闷的屋中开了一扇大窗,乍时清凉的新风流淌进来,战局豁然开朗。
“你是何人?敢与此人并肩,来日莫要后悔!”为首之人喝道,“还不速速离开!”
杨颜一言不发,只再割开面前一个咽喉————却也被女子一剑拨开。
“你下手也好狠辣—究竟什么事情,先说清楚,何必,当街围杀一个孩子。”她底气不是太足,说得也有些磕绊,但确实挺剑护在杨颜身前。
为首之人说不出来,他抿了抿唇,环顾一周,见围观之人多了,冷哼一声,收剑转身而去。
杨颜冷冷盯着他的背影,记住了其人身形。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女子黛眉杏目,也正蹙起看着他,杨颜闻到了馋人的香味,他低下头—女子一手持剑,另一只手用油纸卷着两只羊肉毕罗。
刚刚的剑斗中,她尽力保护着它们,险些掉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道。
杨颜感觉很饿,他目光挪开:“————你别管了。多谢救命之恩,你叫什么,以后若有机会,我还你一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倒不必。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就是了,就当是萍水相逢吧。”
她转身离去,咬了一口油汪汪的毕罗:“小裴,我们走吧。”
杨颜微怔,他不说名字可以,但她不说名字可不行,欠别人恩情比招别人忌恨还难受。他前迈一步要追上去,同时目光下意识看向女子招呼的那人。
然后他定住了。
嘴慢慢张开。
再没有比这个更令人晕眩激动的瞬间,那个模样当然是日思夜想的那人,但他知道它不是他,因为它是它。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