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侠,我们门主钦佩少侠为人,知少侠境遇不顺,相邀一叙,愿为援手,不知可否赏脸?”当头一人抱拳。
杨颜恍如未闻,继续往前走去,拔出了自己的刀:“让开。”
几人身体绷紧了,没有动,按住了腰间的兵器。
“小杨少侠,我们门主一片真心诚意,你莫要误会。”
杨颜一言不发,大步朝他们走去。
“来,想要吗?”他低哑道,“杀了我,湖山剑门的刀和剑就是你们的。”
”
街上一时寂静,但少年不是虚张声势,也不唱空城计,他真的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头脑了,相比起来,搏斗是一件更依靠本能的事情。
暂时放一半的真气离开伤口,回到四肢五感之中,他感觉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了,熟悉的力量回到了身体里。
拦路的五个人没有让开。
为首之人神色阴沉地拔出了剑。
杨颜举刀斩下,刀光血影在一瞬间进发。
身体上的伤口在抽走他的气力,但真气又令他骨血沸热,湿冷的身体重新暖了起来。
金铁交击,刀刃入肉,这几人的实力不算太强,也不算太弱,乃是江湖上常见的老练剑手,有四生,有五生,也有一位六生。
两天之前,杨颜杀死他们也许只要半刻钟,但现在一名五生的斩剑都令他感觉势大力沉。
虽然感觉自己好像还能出刀,但疲乏的筋骨不会说谎,身体的状态确实已经低至谷底了。
杀死第一个人,然后是第二个,刀身被打得偏斜失衡。
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肩胛。
“注意单臂!攻他右侧!”这些人急促地交流着。
一柄剑从右侧刺来,杨颜脚步一避,刀顺势从背后刺出,恍惚之中穿入面前之人的咽喉,热血喷在他的脸上。即便到了绝境,他的刀光依然妖异,防不胜防。
但好像真的要死在这些无名之辈手中了。
明明背上的剑一直在扯他,明明裴液可能就在两条街之外了。
他从玺江跑到花州,再从花州千里北上,一路来到这里。在荒野上孤身奔逃时没有死,重伤昏迷时没有死,独斗韦蛟观时没有死,这时候倒要死吗?
干你娘的裴液!
杨颜恍惚之中也不知道骂谁,只好在心里大骂这人。早来一个时辰能死吗?
他还记得当年博望城外,分别之时两个人颇为不舍,又都梗着脖子强作潇洒,他只随便说了两句话就颇有大侠之气地转身离开。究竟说的什么此时也不记得了。
两年不见,也不知道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一道女孩儿的语声。
“这是————在干什么?”她惊怔。
刀剑的交击声中,嘈杂的雨噪之后,这细微的语声显得十分清晰。
模糊的血色之外,好像有那么一道纤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