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势最轻,只肩膀裂了一道创口,此时涂好了药,把瓷瓶朝清理好创口的姬九英二人扔了过去:“姬师姐。”
聂伤衡道:“商师弟,过后你别下防线了,和岑瀑、溯明去谷神峰把守。现在妖潮愈强,要维持消息畅通,须得宗师传信。”
商云凝擦着白义剑:“好。”
白画子给姬九英涂好伤药,用绷带缠紧,才挽了挽头发,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小创口。刚刚她被安排在聂伤衡和杨翊风的中间,承担的压力要小很多,既因她年纪小修为浅,也因她必须保留状态医治他人。
姬九英看向赢越天:“大师姐,你是从谒天城赶回来吗,那边情况如何?”
“嗯。裴少侠跟我说了天山的情况,我便回来了。”赢越天倚在石壁上,剑靠在怀里,身体在极静中调息,“谒天城里,六柱正为瑶池武莲之事统合江湖。裴少侠则找到了仙藏的位置,和李神意一同往南去了。”
“哦。”姬九英怔怔应了一声,不知想些什么。
白画子很快处理好了自己伤口,把瓷瓶丢向另一方:“群师姐。”
“奥。”群非两手接住,在石簪雪的颈上轻轻抹开。
石簪雪在她旁边阖目养神,这两天来女子劳神劳力,此时难得片刻休憩。
“左丘,群非,你们过后都跟着石师妹吧。”赢越天道,“她身边需要人手。”
“是。”
“嗯。”
群非处理好了两人伤口,擡起头握着瓷瓶环望一眼,停留在独倚角落的那一道素衣身上。
她手臂微微一僵。
“————南师姐。”群非犹豫地抿了抿唇,“你伤怎么样?”
群非看了看旁边石簪雪,石簪雪阖着眼睛恍若不闻。于是她目光又转回了南都,擡了擡手中药瓶,想要丢过去。
“我不必了。”南都微哑,朝她笑了下,“并没受什么伤。”
“————哦。”群非怔怔,又有些无助地看向身旁的石簪雪。
聂伤衡沉默,赢越天看向南都,欲言又止,商云凝低头擦着白义剑,姬九英拧头看着石壁。
南都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她把成君剑轻轻放到地上,往后退了几步:“谢谢大家————
还愿意同我并肩御敌。”
她低着头,轻声道:“对不住,姬师姐;对不住,大家;对不住————簪雪。还能再用一次【成君】剑,我很高兴————我不配再碰这柄剑了。”
群非站起来:“南师姐————”
南都擡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两行薄泪淌了下来。
她哽了哽嗓子,低声道:“对不住————我是个烂人。但我想再去见老师最后一面————
是他把我带到天山来的,我也想同他一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