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如今天凰宫尽在我执掌之中。”
陆钰真冷声问道:“你若就此离去……这座天下便再也无人能够拦得住我。你难道就不怕,我让妖国南下,以大褚大离亿万生灵进行“血祭’?”
“这话听上去挺唬人的。”
谢玄衣不为所动。
他注视着陆钰真双眼,笑道:“但也仅仅只是唬人。”
如果陆钰真的目标是血祭。
那么便不会有先前的莲花峰一战。
“我在宿命长河尽头等你。”
说罢。
谢玄衣不再犹豫。
他一只手按在大棺之上,无数金灿光雨从地面飞出,化为蝉海。
哗啦啦!
金蝉逆飞,虚空破碎。
身处其中的陆钰真仰起头来,看着这惊艳绝伦的景象,沉默了许久。
许久后。
陆钰真发出一声长叹。
“操。”
梵音寺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梵音寺外则是人山人海。
数百位僧人,在主宗寺庙外驻足,这些僧人全都神情凝重,其中不乏有阴神境的存在。
淡淡的佛经诵念声,在主宗院墙外回荡。僧人里里外外围了两圈,除此之外,不远处街巷全都被铁骑封锁,群众不明所以,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日梵音寺主宗刻意清空了整座寺庙,此事就连如今的大离皇帝都惊动了,亲自来到凤玺城,想要一探究竞。
“佛子大人。”
长眉罗汉小心翼翼开口:“西时已过,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僧人们等了一天。
不敢进食,不敢乱动,也不敢离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十年过去,密云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
他长得很高,比隐蝉子还要高大,面容英俊,五官挺拔,但眼中依旧残留着当年那个小沙弥憨厚纯良的气质。整整一天,密云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模样,无人知晓主宗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是知道的。就在一个时辰前。
一阵微风掠过。
除却妙真和隐蝉子以外,无人感受到这阵微风所带来的异样。
密云知道。
这阵风……
是恩公来了。
如今恩公已抵达了“玄而又玄”的境界,即便自己有因果道境,也无法捕捉到其明确轨迹。只是隐约感觉这阵微风从自己身畔经过,带走了一些什么。
不过不重要了。
此刻,梵音寺里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可以进去了么?”
密云仰起头来,小声开口,这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但其实……梵音寺内,藏着一座洞天福地。
赤珠蝉国里,响起赤蝉子的声音。
“可。”
密云对着长眉点头。
在长眉指挥下,身后一众年轻僧人,全都向后退去。
密云深吸一口气。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伸手,推开主宗寺庙大门,黄昏日落的余光从寺中倾泻而出。两位至强者在梵音寺主宗大战。
会是怎样的画面?
推门之后,密云怔住。
寺庙很干净。
天王像,罗汉座,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败损伤。
布置在庙里的大阵,也没有动用过的痕迹。
地上有不少落叶,被风吹起,一遝接着一遝。
“恩公……”
密云喃喃开口:“这是离开了?”
“至强者真的在这战斗过么?”
知晓内幕的人并不多。
妙真和隐蝉子彼此对望,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诧异震惊。
“赤蝉子前辈,这里发生了什么?”
隐蝉子忍不住开口,直接询问佛国里的大德:“这一战,孰胜孰负?”
“我未能看清。”
赤珠蝉国里,传来一声轻叹。
赤蝉子低声道:“陆钰真的道域,冻结了整座梵音寺。待我缓过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虽然主宗看上去一片干净,但这里该打的仗,已经打完了。”
几人面面相觑。
“我想,他们应当去到了更遥远的,更合适的战场。”
赤蝉子顿了顿。
他望着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