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头皮发麻。
异胎想要的就是那个女孩。
因此她就被背叛了。
当年被家人抛弃。
后来又被家人所背叛。
这是一个从未拥有过爱的女孩。
很难让人不动恻隐之心。
但一想到后来那个女孩成为了怎样伟大的生命,那点恻隐之心便荡然无存了。
阮沅淡漠道:“因塔赞的族长以部落的名字为名,他说着多年以后会回来,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这个打算,反而另有所图。”
她停顿了一下,嘲弄道:“因为异胎跟他做了交易,为他寻找了一条永恒之路。”
相原狐疑道:“什么意思?”
阮沅解释道:“那时候因塔赞也已经快要死了,想要续命就只有一种办法。”
相原悚然而惊,大脑仿佛被一记雷霆劈开,失声道:“躲进天柱里成为囚徒!”
阮沅眼神变冷了:“是的。”
相原的脑细胞都在颤抖,喃喃说道:“原来所谓的囚徒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阮沅瞥了他一眼:“囚徒的问题暂时可以搁置,当务之急是异胎与至尊。”
壁画里的光影反复变化,无尽的暴风雪再次袭来,古老的天神柱孤立在世界的尽头,畸形的怪物被锁链吊死在空中。
“这就是被献祭以后的初代天帝,风化了接近一万年的时间,不朽不灭。”
阮沅解释道:“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异胎,因为祂们不分彼此。”
相原皱着眉:“寄生?”
阮沅嗯了一声:“是的,异胎真正想要的,实际上是一具强大的身体,或者说一次崭新的生命,能让祂脱离困境。”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囚徒也是这么想的,这是祂们脱困的唯一方式!”
“对于至尊和异胎而言,祂们实际上都低估了彼此,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阮沅唇角微翘:“异胎从未想到,区区一个祭品的自我竟然如此强大,即便过了一万年的时间都未曾磨灭。直到有人进入了被冰封的禁地,她尝试着向闯入者提出交易,双方完成了合作,交易达成。”
她停顿了一下,感慨道:“我当初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感慨,看来判断长生种天赋的依据,也不仅仅是只看悟性那么简单。历史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往往是越自我的人就越强大,悟性也只是其次。”
相原想了想,无奈地耸肩。
这可能真的是事实。
相原记得很清楚,初二上心理课的时候,老师为每个人出了一套测试题。
第一题是说你在沙漠里看到了物体,你会认为它该是什么,又会有多大。
当时相原的回答让老师沉默了。
他说他看到的是一个金字塔。
无限大。
当时心理老师说,那个物体的大小实际上就代表着你有多么自我。
相原当时没当回事。
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真就印证了这一点,他的自我就是大得离谱。
壁画上的上古历史像是活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至尊飞升成神。
困于天神柱一万年的少女完成了无相往生仪式,从此飞升成神,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