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评价道:“有点恶心。”
“岂止是有点恶心。”
相原吐槽道:“太恶心了!”
“迄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异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但这东西的确赋予了那个少女无穷的生命力,让她活了下来。”
阮沅面无表情道:“后来那个女孩离开了极地,回到了属于她的族群里,也带回了名为希望的种子。那时候她的父亲已经垂垂老矣,或许常年活在抛弃了女儿的愧疚里,他已经濒临了死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自己的骨肉至亲,也从没想过还能他的生命还能开启第二春。”
相原感慨道:“这就是上古天部啊。”
岩壁里的光影又一次变化了起来,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历史也在变迁。
对于因塔赞族来说,那是一次奇迹。
年迈的父亲满怀愧疚。
女孩却对自己被抛弃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那件事从没有发生过。
后续的历史都是相原早就知道的,上古天部变得越来越强大,但却依然面临着生存的威胁,不得不返回南极点寻找一切的起源,直到发生了那场无耻的背叛。
“根据颛琐后来的调查与考据,大概能证明一件事。自从那个因塔赞族的少女离开了极点以后,天神柱的喷发就变得愈发频繁起来,那是恶魔的愤怒。”
阮沅眼神悲悯:“事实上,当初那个少女并非是自然离开的,而是逃出去的。”
相原眼瞳微缩:“逃出去?”
阮沅嗯了一声:“异胎想要对那个女孩做什么,但她拒绝了,逃了出去。”
相原皱着眉:“那她还要回去?”
阮沅回答道:“因为没办法了,世界即将毁灭。你能来到这里,那就代表你是当代最
杰出的个体。你应该能明白那种感觉,整个族群的延续和生存都压在你的肩膀上,哪怕你再不情愿都没办法。否则你所拥有的一切,都要归还给命运。”
相原沉默不语。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他们班里的一个富二代同学玩《梦幻西游》,充了很多钱以后几平算是霸服了,像是皇帝一样作威作福。
但当各个伺服器的比赛开始的时候,那个富二代同学自然而然担起了领袖的重任,带着那些平时他看不起的菜鸡们一起征战,甚至花钱给他们买装备提升。
相原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同学的回答是:“这本质上也算是个社交游戏,我的体验全靠我们区的那些人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再是大哥,他们就不会再围着我转。那时候我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再有人搭理我,我玩下去也就没意义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却很有道理。
对于相原而言也一样。
他是世上最杰出的个体。
这个世界是他的。
如果世界毁灭,他所拥有的生活也会荡然无存,那么他就必须要站出来。
“天神柱的持续喷发,本质上是异胎的愤怒。祂很清楚一点,只要世界陷入崩溃的边缘,祂所选中的祭品就一定会回来。”
阮沅说:“事实也正如祂所料。”
相原一阵恶寒。
“那时候的天部已经足够强大了,当年孱弱的少女早已经成为了天帝,她最初的想法是带着同伴们想办法封印异胎。”
阮沅遗憾道:“但这却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工程,他们没有黑魔法与炼金术的力量,想要封印异胎简直难如登天。”
相原沉默了一秒,轻声道:“因此天部的族人们绝望了,想了另一个办法。”
“是的,既然无法封印异胎,那就平息祂的怒火就好了,把祂要的东西给祂。”
阮沅继续前行:“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