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概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阮涴小姐。”
卫星电话里响起了嘈杂的电流声。
“我的女儿们就托付给你了。”
那是阿列克谢的声音。
“希望一切顺利。”
橘阳菜也祝福道。
阮涴轻轻嗯了一声。
“各单位,汇报情况。”
她下令道。
卫星电话里响起下属的声音,汇报着北极圈外的情况,事无巨细。
今夜的安保工作由克劳德·斯隆亲自负责,虽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治愈,但已经恢复了至少一半以上的战斗力。
极少数自由的断罪者们游离在世界各地,监视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充当眼线。
大部分断罪者们守在神降所外,形成了严密的防御战线,严阵以待。
阮涴确认了基础的情况以后,如释重负地收起卫星电话,转过身柔和说道:“泠,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来帮忙哦。”
“知道了。”
泠微微颔首,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鲜血从掌心溢出来,狂涌而出。
轰隆。
无穷尽的天神之咒被释放。
仿佛野兽挣脱了牢笼。
滔天的洪流灌入了地底。
请神仪式的能量供给已经足够了。
整个遗迹都在震颤,明暗交错的天空被映成了血红色,青铜柱摇摇欲坠。
阿芙罗拉跪坐着双手祈祷,风来吹动她的短发和衣袍,她在最高处俯瞰着荒芜的大地,竟然有种即将被放逐到宇宙深处的孤独感,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恐惧。
或许是她知道。
今天过后,那个曾经名为阿芙罗拉的个体,或许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的容器。
不,或许是真正的神。
也就是说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但阿芙罗拉的心境转瞬就平静了下来,倘若能够献出自己的生命迎接神明的降临,对她而言将会是无上的光荣。
传承之楔的意志是这样说的。
那份信仰是如此的热烈又虔诚。
阿芙罗拉也能感同身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会做梦,梦里记起二十多年的那个冬夜。
那时候的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传承之楔还没有完全解冻,曾经梦想着有人能牵着她的手,带她奔向远方。
天涯海角,绿荫花地。
那是她曾经所向往的地方。
青铜柱下的七位大祭司们仰头望天,黑袍下探出如树权般干枯的手臂,纵声说:“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愿以你的灵魂与血肉为祭品,祈求至强至暴至高至上的神明降临,显化神迹!”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世界的尽头,一如那句古老的谶言:“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就要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他要出来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使他们聚集争战。
他们的人数多如海砂————”
轰隆。
冰原剧震。
苍老的祭司们高呼:“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证明你的虔诚!”
青铜柱轰然颤动起来,最高处的阿芙罗拉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心灵与灵魂,仿佛就此沉沦:“愿主垂怜,我愿————”
也就是这一刻。
世界变得寂静了起来。
剧烈的摩擦声,音障就此被突破。
轰隆!
有人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砸穿了冰封的祭坛,无数巨石崩裂开来,暴风雪被搅乱,呼啸着而起。
冻土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坑底是满身鲜血的男人,眼瞳几乎被昏愦翻白。
那是克劳德·斯隆!
重伤濒死!
遗迹里的每一个人都悚然而惊,瞳孔宛若地震一般,倒映着对方的惨状。
无尽的暴风雪变得凛冽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踏破了雪粉,仿佛君临天下!
“抱歉。”
伏忘乎仰头望天:“我不愿意。”
那双血红的眼瞳在风雪里燃烧起来,仿佛地狱的大门轰然洞开,无数亡魂咆哮着冲出樊笼,向着人间宣泄着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