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顾珩开始专注起来,特殊Buff【渊渟岳峙】自动触发,其思维能力瞬间大幅提升,数不清的思绪开始在脑海里面碰撞。
站在顾珩身旁的孙正津,看到顾珩身上那悄然变化的气质,眼底再度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同时,他没有打扰正在思考的顾珩,默默喝着他刚刚倒在保温杯盖里面的温水,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良久,顾珩的神色重新恢复清明。
“孙教授,我想我有答案了。”
他向着孙正津正色说道。
“说说看。”
孙正津笑着示意道。
“如果仅从学生个人观点出发,学生认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事,一件是找到自己爱的事,另一件则是找到自己爱的人,在太阳升起时投身于事业,在太阳落下时与爱人相拥。”
顾珩轻声说道:“按照孙教授刚刚的比喻,我觉得人生就是找个自己最舒适的姿势,把这几十次麦熟的光阴,过得像模像样就好。”
说到这里,他稍显有些惭愧。
“孙教授,我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孙正津听到顾珩最后这句话,不禁哑然失笑。
“不。”
“恰恰相反。”
他轻轻摇头说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两件事情,其所指向正是一种圆满的人生状态。”
顾珩闻言,面露些许讶色。
“在我看来,你所说这两件事就是人生的基石。”
“一个是向外探索,通过事业实现自我价值,一个是向内安顿,通过情感获得心灵的归属,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只有事业没有爱,那人生就是孤独的荒原,如果只有爱没有事业,人生则是缺乏支撑的骨架。”
孙正津神色稍显认真:“所以你的想法一点都不小家子气,因为只有一个人将自身达到了圆满状态,才会有余力去兼济天下、去改变世界。”
“对于个体而言,追求热爱的事业和真挚的情感,是人性中最美好的向往,而这种向往正是驱动着人类不断向前,去创造、去连接、去体验生命的丰富性。”
“从哲学存在主义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个体确立自身意义的方式,在爱事”中确认自己的能力与价值,在爱人”中确认自己的存在与认同。”
顾珩听着孙正津的阐述,只感觉脑子有点痒。
以孙正津的年龄和学问,恐怕早已达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自然不会跟顾珩在交谈中故意卖弄他的学识。
现在顾珩感觉理解有些困难,那完全是因为两人的思想高度相差甚远,即便只是孙正津的随口而言,对他来说依旧是有些晦涩难懂。
不过就算是晦涩难懂,顾珩却依旧听得非常认真。
能跟孙正津这样的人物,面对面探讨人生,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用“千金难换”来形容都毫不为过,顾珩自然是格外珍惜。
孙正津瞧了一眼顾珩,突然话锋一转:“小顾,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吗?”
“因为————”
顾珩试探地回应道:“我设立了【昭德奖学金】吗?”
“是,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