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纷纷摇头,其中一个胆大的回话:「我们都是廖煞使手下的卒子。」
光是看他们身手,也就够当个煞卒。
今天还真是巧了,未尝魔王和张来福一起来收编廖甲森手下的士兵,廖甲森不在家,居然连一个煞锐都没留下。
就这几个卒子在这,士兵里但凡有个手艺好点的,他们都管不住,廖甲森做事怎么可能这么粗心?
未尝魔王觉得这事有蹊跷。
他让张来福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把士兵带出来,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在外边做好接应。」
进了戏园子,未尝魔王四下扫了一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后台的戏房全都被这些士兵占上了。
说是士兵,其实还是江湖人,有的铺个褥子,就在戏台子上睡着。有的抱着酒坛子,醉成烂泥了还在喝。有一桌人正在赌钱,可能是赌急了眼,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未尝魔王走到戏台边上,在大锣上敲了一声。
哐!
也不知道是这锣好,还是未尝魔王敲得力道好,这一声锣仿佛贯穿了耳膜,震得所有人脑袋跟着晃悠。
众人一起看向了戏台子,赌钱那桌人正愁着没地方撒火,一起冲着未尝魔王喊了起来:「干什么你?敲什么锣?手欠是吧?」
还有人在旁边起哄:「老头,开锣了,唱一段给爷听听。」
他们不认识未尝魔王,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也不怎么认识。
他们以为这老头也是歧途魔王招来的兵,想到戏台上唱两句解解闷。
未尝魔王来到戏台上挽了挽袖子,他没打算唱,但确实有好戏。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
众人一看见书,都不太喜欢这个。
「他拿这个干什么?这是教书先生吗?」
「跑这来教什么书?我们都是武人,学这个有什么用啊?」
「你把那破书收了吧,咱们都是煞尊手下的兵,马上就跟普罗州干仗了,念你那破书有什么用?」
未尝魔王翻开一页书,轻轻一抖,书页里边滑出一个人。
这人遍体鳞伤,瘫软在地,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可有几个人眼睛特别好用,一个裱画匠先喊了一声:「这是歧途煞尊!」
一个琢玉匠在旁边点头:「这确实是歧途煞尊。」
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纷纷附和,这些人来得早,他们刚征兵的时候就来了,当时歧途魔王在油纸坡待过一段时间,他们确实见到过。
歧途煞尊怎么成这样了?
这可是八大魔王之一,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了?
一群人看着台上的老头,谁都不敢作声了。
未尝魔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指了指门口,示意这三百多个人跟他出门。
这三百多个人,没一个敢犹豫的,他们简单收拾收拾东西,全都跟着未尝魔王走了。
张来福和未尝魔王带着这三百多人离开了油纸坡。临走的时候,余长寿把廖甲森手下那些卒子叫到近前,挨个踹了一顿。
「等廖甲森回来的时候,你们把话跟他说清楚,就说是我踹的你们,他要不服气,让他找我来算帐。
你们几个也别觉得委屈,当初你们砸我铺子的时候,我可没少挨你们踹,现在还这几脚还不太够本钱。」
一名煞卒挨了踹,心里不服气,他砸过余长寿的镜子铺,而且砸过不止一次。每次铺子被砸了,余长寿缩在一边都不敢吭声。
今天也不知道余长寿靠上了什么人,做事敢这么猖狂,这名煞卒问了一句:「余掌柜,如今你是得了势,抱上硬腿了。咱们兄弟也想跟你问问路,认认这座庙堂。将来算旧帐的时候,咱都不至于摸瞎,知道该走哪条道!」
他的意思是让余长寿交个底,到底是哪路靠山,他们将来报仇好有去处。
张来福一听这话就生气,都到这份上了,还敢跟余长寿叫板?这些人在廖甲森手下到底狂到了什么地步?
他准备把这几个人直接送走,未尝魔王微微摇了摇头。
未尝魔王在这几个人身上留了字,这些字将来有大用。
余长寿擡起手,又抽了这煞卒几个耳光:「你不用问我靠山,想报仇直接来找我就行,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爷爷是什么身份!」
他从怀里拿出一面金牌,在这卒子面前晃了晃,卒子一看,金牌上写着「煞将」两个字。
这可不是余长寿冒充的,这是在张来福的引荐之下,未尝魔王亲自给封的煞将。
煞将的身份不知道比煞卒高了多少,可这卒子挨了打,却一点都不服气。
余长寿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他还有要紧事,他到郑修杰家里,把老两口子也接出来了。
由二小姐问余长寿:「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余长寿笑道:「你们就别管去哪了,跟着来福享福就行了!」
郑修杰放心不下:「赵堂主的坟地还在撑骨村,我们要是走了,谁帮赵堂主招魂?」
张来福满心都是感激,当年老两口答应给赵隆君招魂,还真是说到做到。
「郑大哥丶由二姐,师父的魂已经回来了,师父坐着船四处周游,过得可自在了,改天我带你们去见他。」
众人跟着张来福一路出了油纸坡,一名黝黑高壮的男子站在桥头,咬着牙看着:「刚才要是张来福进了戏园子,我肯定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个仇我得报,我不管他是督军还是煞枭,这三百多人,他得一个不少还给我!」
宋永昌在旁边点了点头:「廖兄,不用担心,大祖师已经知道这事了,这个仇他也帮你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