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也觉得可惜:「这事儿不能怪我,这得怪纸伞帮那群人,他们在表演上都挺有天分的,可演了一场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来演了。」
由二小姐连连摆手:「来福呀,煞尊的事可开不得玩笑,歧途煞尊招来的人马,你最好不要动————」
郑修杰又戳了由二小姐一指头:「未尝煞尊,我媳妇不太会说话,您千万别见怪,我们就是想叮嘱来福一句,这伙人马在廖煞使手上,千万要小心。」
余长寿冷笑了一声:「煞使有什么了不起?你们知道来福什么身份吗?」
张来福摆了摆手,示意余长寿先不要多说,他问老两口子:「这群人马在燕春园,这事儿肯定没错吧?」
由二小姐点点头:「这事儿肯定错不了,当初廖煞使把我们老头子也抓到燕春园,让他一块跟着当兵去,可我们老头子不是煞族,他离不开我,也离不开我身边这把雨伞。
我就过去跟廖煞使求情,我说要带走我们老头子,就得连我一块带走。廖煞使嫌我眼神不好,就把我和我老头子给放回来了。」
张来福点了点头:「是这个地方就行,你们二老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把家里东西收拾一下,一会跟着我走。」
由二小姐还不太明白:「来福,跟着你干什么去呀?」
郑修杰把媳妇拽住了:「你就别问了,来福不会害咱们。」
三个人离开了郑修杰的家,一起去了燕春戏园。
余长寿走路的时候,脚下都生风。
在他身边走的都什么人?
一位是人世里的督军,煞域里的煞枭。
另一位是煞尊,是八大魔王!
有这两位在身边,余长寿现在还用双脚走路,这已经算他保持低调了。
可不光他低调,未尝魔王也很低调。
走在路上的时候,未尝魔王还在思索煞使的事情:「廖甲森,绰号廖黑塔,就是你们刚才所说的廖煞使吧?」
余长寿点点头:「就是他,这么多年,油纸坡的煞族受尽了他的欺辱!」
这是实话,刚和来福见面的时候,一提起煞使,余长寿说话都不利索。
张来福知道煞使在煞域的地位不低,但这位廖煞使的状况明显和其他煞使不一样,他的身份好像比孙光豪高出许多。
未尝魔王也提醒张来福不要轻敌:「廖甲森不是寻常的煞使,就我所知,殷玉姝已经多年不来油纸坡了。」
一听殷玉姝三个字,余长寿赶紧躲在了一旁,殷玉姝是油纸坡这块煞域的主人,大人物在谈论大人物,他可不敢在旁边偷听。
张来福看了看未尝魔王:「她为什么不来油纸坡?油纸坡不是她的地盘吗?难道说油纸坡已经不在她掌控之下了?」
未尝魔王摇头道:「不能说不在她掌控之下,只是每次来到这地方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让她不顺心。
煞域和人世之间的门路都藏得很深,寻常人一般看不到,煞族人想找都未必找得着,但撑骨村就是个例外。」
张来福想起了撑骨村事件,那个时候,他对魔境还不是太了解,而今再想起来,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未尝魔王接着说道:「把煞域入口明晃晃摆在人世当中,不仅不躲着人,还勾着人往里进,这种事情在别的煞域里非常少见。
殷玉姝曾经问过廖甲森,为什么撑骨村会出现在人世?廖甲森说他并不知情,殷玉姝也没拿到实证,此事只好作罢。」
张来福没明白殷玉姝的想法:「魔王处置手下真的需要实证吗?那看来殷煞尊是个很讲道理的
人。」
未尝魔王笑了笑:「你跟他手下的煞枭应该算是熟人,你问问她挨过殷玉姝多少打,被殷玉姝扎过多少针,就知道殷玉姝讲不讲道理了。」
张来福明白了,殷玉姝不想和廖甲森讲理,但廖甲森有和殷玉姝讲理的本钱。
可廖甲森再怎么有手段,也不可能打得过殷玉姝吧?八大魔王是白叫的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燕春戏园。
魔境的燕春戏园比人世那座戏园略大一些,格局上基本一样。
张来福迈步往正门走,有一个看门的煞卒走到近前,怒喝一声:「站住,干什么的,说你呢?
听不见吗?」
这看门儿的上来要把张来福拽住,张来福一闪身,这看门的抓了个空,自己绊了个趔趄。
「你小子好大胆子,还敢跟我动手?」看门的生气了,又来拽张来福。
余长寿上前一巴掌扇在看门的脸上,打得这看门的晕头转向,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门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余长寿:「是你,姓余的,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快来人呐!那个开镜子铺的回来了!」
戏园子里一下冲出来十几号人,抄着棍棒家伙上来就打。
张来福要是用铁丝,一转眼就能把他们全送走,但今天他不太想用铁丝。
难得回一趟油纸坡,他想起学武的日子了,他想练练武艺。
他把油纸伞和洋伞都抽出来了,一手一个,把两把雨伞抢圆了,对着这群人一通打。
这些人都是廖甲森的部下,平时都强横惯了,哪能吃得了这样的亏?他们一边挨打,一边冲着张来福叫骂。
「好小子,你敢打我!你打!你再打个试试?你再打————爷,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打?」
张来福从地上拎起来一个人,问道:「廖甲森在什么地方?」
那人回话:「廖煞使不在油纸坡,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
张来福又揪起来一个人问道:「他征来那些兵都哪去了?」
「都在戏园子里边,一共三百二十六人。」
未尝魔王看了看这几个看门的,他也问了一句:「你们是煞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