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没明白五姨太为什么笑,只觉得五姨太笑得好美。
嗖!
又飞来了一枚钉子。
护院带着笑容,站在车上不动了。
五姨太上了车,又冲着司机笑了笑。
司机刚才看着护院跟着去了,他心里着急,可现在看护院没回来,他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想问问五姨太,那位护院哪去了?
五姨太一眼就看出了司机的心思,她冲着司机摆了摆手:“别问了,你自己看看去吧。”
嗖!
又一枚钉子。
司机倒在了方向盘上。
五姨太打开了房门,把司机和护院从车里拽了出来,扔到了胡同里。
她自己坐在了驾驶位,发动了汽车,离开了百锻江。
出城之后,五姨太长出了一口气,开车走了一个多钟头,走到了城北一百多里的锻锤山。
锻锤山有两座山峰,一座山峰又高又大,另一座山峰又小又矮,中间隔着一道山涧,远远看去,很像锻打匠用的一大一小两把锻锤。
五姨太开着车进了山涧,把车停住了,到后备箱里拿了些玉米糊糊。
这些玉米糊糊很稠很香,五姨太还没吃早饭,她看着也有点馋。
但这个糊糊最好别吃,这是给车吃的。
五姨太拿着一桶糊糊,灌进了发动机的嘴里,发动机吃下去之后,打了个饱嗝,带着车子抖了好几抖,表示它又有力气了。
人可以饿着,车不能饿着,人可以吃点别的,可这车只认玉米糊糊。
五姨太吞了口唾沫,接着在车上等,一直等到了下午,却没见有人来接应。
约好了在锤头谷这见面,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
五姨太有些着急了。
自己出来了这么长时间,花春红肯定生疑,她要亲自出来找我,弄不好会一路追到这来。
要不今天就先不跟祖师会合了?
可今天如果见不到祖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祖师?
五姨太看向了汽车的后箱,车里装着两万大洋。
有这两万大洋,其实可以不用急着见祖师。
出门的时候,五姨太说要给程知秋送礼,就是为了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五姨太重新上了车子,准备开车离开锤头谷。
车子刚一启动,五姨太忽然觉得味道不对。
发动机里飘出来的不只是玉米糊的香味,还有另外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让五姨太一阵阵心悸,多闻了几次,她感觉身子一阵阵发热。
不好,这是胭脂的香味!
五姨太对这股香味并不陌生,这些日子,她天天都能闻见。
这应该是花春红身上的味道,只有她身上的胭脂才这么勾人。
花春红在这车上留了手艺?
这手艺在什么地方?
五姨太吓坏了,她到处翻找,在装大洋的箱子下边,她找到了一块手绢。
这是一块丝绸手绢,青蓝的底子上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艳丽之中带着几分俗气。
就看这手绢的款式,都不用想,这就是花春红的手绢。
五姨太的指甲里钻出几根钉子,钉子头划在手绢上,刺啦啦作响。
她想把这手绢毁了,锋利的钉子在手绢上划了十几个来回,连个线头都挑不出来。
这手绢太结实了,根本毁不了,五姨太打开车窗,想把手绢扔出去,然后开车走人。
刷啦!
手绢四个角向外延伸,长出来一大截,两个对角绕过脊背和前胸,捆住了五姨太两只手。
剩下两个对角向下延伸,捆住了五姨太一双腿。
五姨太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她长出满身钉子,想把这条手绢戳烂了,正在发力的时候,擡头一看,花春红已经站在了车窗外边。“五妹,你不是要去程家吗?怎么跑这来了?”花春红一直在车后边跟着。
五姨太的脑子转得可真快:“我去了程家了,程知秋要对我不轨,他把咱家的护院和司机都杀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可我不会开车,我开着车瞎跑,就跑到这儿来了。”
“哼哼!”花春红笑了,“当初我开书寓的时候,手下的女先生个个都比你会撒谎,你猜我是怎么对她们的?”
说话间,花春红轻轻动了动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