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张来福心里有数了:“铲事,就是走个阴活,下个黑手,对吧?”
童丽君有些惭愧,没有否认。
张来福连连摇头:“这个不叫打仗,靠这些人救不了荔川城。”
看张来福摇头,童丽君着急了:“公子,您可能误会了卑职的意思,卑职不是想让您带兵去打仗,卑职只是想给荔川城的百姓送去一些粮食,卑职只是希望您能……”
张来福能看出童丽君的想法:“送粮食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连老包子都送不出去粮食,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能送得出去?想把荔川城救下来,必须得带兵过去。”
童丽君看到了希望:“公子,您愿意出兵吗?”
张来福在地上画了一条路线:“我想出兵,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荔川城离这很远,途中还得经过四时乡,四时乡不是我的地盘,我要贸然带兵过去,会引起很大的误会。
等我把这条路走通了,把兵带到了荔川城,城里的百姓早就没了,想要带兵去荔川城,必须得找到一条近路。”
一听这话,童丽君紧咬嘴唇,她站在原地不说话,转眼之间,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张来福拿着手绢帮童丽君擦了擦汗:“童煞枭,你是不是有办法?”
“公子,问的是,什么办法?”童丽君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这个态度就让张来福不太满意了。张来福仔细看着童丽君:“童煞枭,这么当紧的时候你可不能装糊涂,我刚才不是问了么,有没有近路?”
童丽君点了点头:“有近路。”
张来福捋了捋八字胡子:“你应该知道,我带的可不是煞族的兵。”
童丽君小声说道:“卑职明白公子的意思,只是不知公子要带多少兵去?”
张来福道:“那得看看段业昌在荔川城附近准备了多少兵。”
童丽君带了地图,介绍了一下东地军在荔川城附近的防御。
她是外行人,很多东西都没说全,张来福大致估算了一下:“想要救人,必须要打开一个口子,至少要带一个旅。”
童丽君问道:“一个旅有多少人?”
张来福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少也得三千,还得带足军械和补给。”
这么多人确实不好带。
可童丽君还是把事情答应下来了:“公子,请等卑职的消息。”
童丽君赶紧去魔境做部署,张来福这边也没闲着,他去找李运生核实一下荔川城的状况。
荔川城的报纸送不出来,但荔川城的记者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其他各地的报馆。
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荔川城的消息,只有绫罗城这目前因为状况特殊,没有收到报纸。
消息已经核实了,张来福想把事情告诉给贺六爷,可贺六爷不知道忙什么事情去了,绫罗城里的几位祖师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六爷去忙什么事儿了?
他没告诉别人,这可以理解,但居然连肖万豪都不知道六爷的去向。
这就不应该了,离开了肖万豪,六爷吃什么?
张来福把事情跟几位祖师说了,让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看好绫罗城。
薛扇子觉得不妥,他私底下跟赵如意商量:“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太好办,咱们几个还是跟着来福一块去吧。”
张来福从绫罗城的驻军中点选了三千精锐,让他们准备好武器和补给,准备出征。
到了第二天清晨,童丽君再次来到了大帅府:“公子,卑职在染坊新开了一家,劳烦您过去看看。”
张来福跟着童丽君来到了染坊,染坊建筑稀疏,街边全是各家染房的作坊,前店后坊,大同小异。在一片作坊当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医院,看着还挺显眼。
这座医院不算太大,前后只有两栋楼,前楼是门诊楼,后楼是住院楼,两栋楼各有三层。
张来福看了一下楼和院子的面积,问童丽君:“这院子能跟着动吗?”
“回公子,能动!但是不能站人,人要想躲避煞域的侵蚀,必须得在楼里。”
两栋楼塞进去三千人,倒也不算太费劲。
这院子很大,正好用来装军械和补给。
李运生带着士兵把东西全都搬到医院,童丽君带着一群护士,把窗帘全都拉上,准备出发。这些护士都是殷玉姝的部下,她们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手脚麻利,做事干练,没过一会儿,就把医院里的门窗全都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的房间和楼道全都挤满了人,童丽君给张来福安排了一间办公室,里边有桌有床,不耽误办公,也不耽误休息。
张来福没去办公室,他和士兵们一起挤在了一楼大厅,他得让士兵知道他们为了谁打仗。
大厅是最挤的地方,童丽君放心不下,她叫来了一名护士:“姜水英,你去照顾张督军。”在别人面前,她称呼督军,她不想把煞尊亲传弟子的身份暴露出来。
姜水英犹犹豫豫不肯去,童丽君一瞪眼:“皮痒了?讨打了?正当紧的时候,你磨蹭什么?”煞枭发脾气了,姜水英不敢多说,她来到了张来福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张督军,我来服侍您,您需要点什么?”
一听这声音,张来福觉得耳熟。
再看这身段,张来福觉得更熟了,中间窄,上下圆,这么俏的身材,就算赶不上大凤子,也不输黑师姐姜水英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张来福看不见她长相,但是这双杏核大眼和长睫毛,还是被张来福给认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水英。”
“不对吧?”张来福盯着护士打量了一番,“你是姜玉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