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当紧的事情,绫罗城现在最需要的是人!
张来福早有准备,他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信,让孙光豪在窝窝县张贴告示。
绫罗城的大灾已经过去了,想要回家的人,现在可以回家了。
孙光豪看了书信,不乐意了。
把人都送回绫罗城,窝窝县怎么办?
一旦没了人,窝窝县不又变成窝窝镇了么?
他给张来福回了书信,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赵如意看了书信,长长叹了口气:“光豪也是有苦衷啊,我去劝劝他吧。”
他拿起一根棍子,准备去闯堂,张来福赶紧把赵如意拦住了。
“三爷,您是做仙家的,得顾及身份,拿个棍子去找门里弟子,这肯定不合适。”
赵如意一琢磨,棍子确实不合适,堂堂一门祖师,拿个棍子打人,这事儿办得有失身份!
他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
张来福又给劝住了:“这事儿我跟豪哥商量,你先别管了。”
他又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孙光豪:“窝窝县现在也不差,未必有那么多人想回来,绫罗城这事将来也瞒不住,该走的人迟早要走。”
孙光豪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天他就把告示贴出去了。
他担心走的人太多,还让庄玄瑞多准备一些船只,别让这些人都堵在码头。
庄玄瑞把船准备好了,十几艘船在码头上待命,可等了整整两天,没人想走。
孙光豪还纳闷呢,怎么这些人都不走。
手下人给孙光豪提了个醒,窝窝县识字的人没那么多,很多人都看不懂告示。
孙光豪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让巡捕房全员出动,到大街上喊去。
喊了一整天,还是没动静。
庄玄瑞那边催上了:“孙知事,到底有没有坐船?这些船不能一直在码头留着,用船的地方多了去了,马上调拔不开了。”
孙光豪也想不明白:“告示也贴了,巡捕也喊了,怎么就没人搬家呢?
庄老,您不打算回绫罗城看看?”
庄玄瑞摆了摆手:“我回那儿干什么去?那地方有什么好?”
孙光豪记得庄玄瑞在绫罗城也是富户:“您在绫罗城有两座大宅院,都不想回去看看?”
庄玄瑞还真就不想:“大宅院有什么稀罕?我在窝窝县也有宅院。”
孙光豪这段时间跟着张来福东奔西跑,对庄老的一些近况还不是太了解。
手下人跟孙光豪介绍:“庄老在窝窝县有五座宅院,还新娶了六房姨太太。”
“六房?”孙光豪一脸惊讶地看着庄玄瑞,从外表看,这人四十来岁年纪,可孙光豪知道庄老一百多岁了。
一百多岁还娶了六房?这镇场大能的体魄确实是好,真能把场子给镇住了!
庄玄瑞在这当着航运局长,日子过得这么滋润,他肯定不舍得走,要不再问问别人?
等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孙光豪想明白了。
这不是庄玄瑞一个人的事儿,兰秋娘的买卖已经开了分号,包益平和方谨之合伙开了三家拔丝铺子。来福说要带着大伙享福,这可不是说个热闹。第一批跟着来福来窝窝县的人都在这安了家,置了业,成了大财主,现在让他们搬走,怕是有点难。
而且窝窝县现在也不差,以前这地方只有一条黄土路,而今在孙光豪和李金贵的经营之下,窝窝县修了五条大街,开了几百间商铺。
大半个绫罗城的人都在这,现在的窝窝县也有半个绫罗城的模样,这么好的地方,先来的人肯定不想搬。
可来福安排的事也不能不办,孙光豪找了一批来得晚的人,想把他们给劝回去。
这批人里有蹬大缸的左家姐妹,姐姐叫左春玉,妹妹叫左春梅,这姐们俩来得晚,如今还在小园子卖艺,虽说小有名气,但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富足。
孙光豪把路给她们指好了:“现在绫罗城已经是来福的地盘了,来福现在想把绫罗城重新经营起来。你们姐俩跟着来福打天下,来福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了亏,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今天就搬吧。”一听绫罗城,姐俩脸吓得煞白。
左春玉先开口了:“孙知事,我们在这过得挺好,我们就不搬家了。”
左春梅小心翼翼说道:“我们姐俩就想踏踏实实在这卖艺,打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跟着张督军去了。”孙光豪一瞪眼:“这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督军点名让你们两个去!”
张来福没点名,孙光豪是在吓唬她们俩。
这姐俩害怕归害怕,可还是不答应。
左春玉哆哆嗦嗦说道:“孙知事,你就别难为我们了,张督军那么大的人物,哪能记得住我们姐俩?要不您跟俏红菱商量商量,她是张督军的师父,张督军可疼她了,让她跟着张督军打天下。”俏红菱就在旁边站着,听了这话,她差点没蹦起来:“你们两个烂舌头的,别在这胡扯!
我哪能算张督军的师父?我就是跟张督军一起唱过评弹,再敢胡说,我撕了你俩的嘴!”
孙光豪就不明白了,一说回绫罗城,怎么一个个的都躲这么远?
庄玄瑞在旁边叹了口气:“当初去绫罗城接人,都是我接回来的,你是没见着啊!这些人可受了罪了,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