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花子,他还挑剔上了!你告诉他,今晚他就得吃炖肉,他要不吃,我剁了他!”
金刀娘一吵一闹,贺六爷看着像是被她劝住了。
可张来福看得明白,金刀娘刚才还要砍人,实际是她被贺六爷给劝住了。
贺云喜准备吃炖肉去,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地跟赵如意说了一句:“你们行门里的事情我不该管,但我估计你这仙家可能不好当了。
本来你这仙家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别人再从你这抢,倒也没什么不对。
但如果有人拿你们行门做了坏事,你们也得给个交代,我不光说他,这里也有你的事。”
贺云喜先看向了赵如意,又看向了金刀娘。
金刀娘一拍胸脯:“六爷,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召集行门弟子,三天之内起兵,肯定把斯伦社给铲平了。”
贺六爷拎着鸟笼子,瞪了金刀娘一眼:“杀猪匠都跟你打斯伦社去,他们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在行门里本来根基就不稳,你要敢这么干的话,行门里得有多少人恨你?”
金刀娘还不服气:“他们恨我干什么呀?我就是带他们打一仗……”
贺六爷皱起了眉头:“杀猪匠又不是当兵的,人家学手艺是为了养家糊口,凭什么就给你打仗?你有这么大本事,你怎么不当督军去?”
金刀娘低着头没敢顶嘴,六爷的话,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贺老六也没太埋怨金刀娘:“你现在是一行祖师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一遇到事情就想着拚命。”金刀娘哼了一声:“斯伦社来挖我行门,我不拚命还能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贺老六拿着扇子戳了戳金刀娘的脑门,“多用用脑子好好想想呀!自己想不明白,找个明白人帮你想去!
薛扇子不是你相好的吗?你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别总是研究睡觉的花样,你也研究点别的。你看看人家薛扇子把折扇行管得多好,这是真本事,你得跟着他练。”
“行,今晚我跟他好好练。”金刀娘带着贺老六和肖万豪吃炖肉去了。
赵如意看着眼前三条蛇,脸颊一阵阵抽动。
这三条蛇想跑,它们很害怕。
它们身上没了灵性,根本不像赵如意的弟子,看着和普通的蛇几乎没分别。
这是平时和他非常亲近的弟子,三天没见,变成了这样。
还有不知多少弟子,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蛇已经不认赵如意这个三爷了,行门里的人呢?那些人还认他吗?
“你说我非得待在绫罗城干什么?我非跟贺老六置这个气干什么?我把正事全都给耽误了!”赵如意满心悔恨,他还想着去找斯伦社拚命,可思索了许久,他很快清醒了过来。
他脑海里浮现了贺云喜刚说的一句话。
“你有这么大本事,你怎么不当督军去?”
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斯伦社。
想召集行门里的弟子也不切实际,自己在行门里的位子可能都被别人给拿走了。
看着眼前这三条想逃走的蛇,赵如意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但贺老六已经把路给指出来了,有一位督军就在眼前坐着。
想打斯伦社,还得靠这位督军。
“来福,我听说你以前和斯伦社也有些过节儿。”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和斯伦社没有过节,都是交情,过命的交情。”
赵如意一时间没转过来:“来福,斯伦社那些鸟人可都是祸害,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张来福不认同这个观点:“谁说斯伦社都是祸害?斯伦社的人都是宝贝,从头到脚都是宝!”赵如意想了片刻,这回他转过来了,他冲着张来福笑了笑:“也就是说,这事有辙?”
张来福点点头:“有辙,但咱们现在得把绫罗城占住,不能再便宜了斯伦社的人。”
赵如意知道绫罗城是什么状况,也知道想把绫罗城经营起来会很难。
可张来福既然开口了,他这也没二话:“兄弟,绫罗城就是你的,我全心全意帮你。”
到了第二天上午,金刀娘抱着一锅炖肉又来了:“来福,昨天六爷说那些话,姐姐没听明白,到了晚上,薛扇子教了我一宿,我才听明白了。
姐姐这么大个行门,可不能被斯伦社那些王八羔子给抢了,你只要帮姐姐一把,姐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薛扇子嫌金刀娘不会说话,赶紧跟张来福解释:“绫罗城现在是你做主了,我们都全力帮着你,有什么要办的事,尽管跟我们说。”
张来福还真有事求着众人帮忙:“诸位,能不能先把绫罗城的生意开起来?”
赵如意第一个答应下来:“我一会收拾一下货底子,锦坊这两间铺子今天就能开张。我再去丝纺和染坊走一趟,那边也有我的铺子。”
薛扇子说话有分寸,他不呛着来福,他一直顺着来福说:“我在城里有自己的生意,我有不少弟子的生意也开在了绫罗城,要说开张,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金刀娘在旁边挺起了胸脯:“我这也能开张,我一会就把附近的弟子都叫来,叫来之后……千什么呢?”
她看了看锅里的炖肉,为了做这几锅炖肉,金刀娘到山上打了好几只山猪。
绫罗城里连猪都没了,还要杀猪的干什么呢?
薛扇子这个时候才把话挑明:“来福,开张容易,我们几个把铺子收拾收拾,把大门打开,这就算开张了,可这生意跟谁做呢?绫罗城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