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缨脸色更是暗淡了几分,咬着牙道:“爹也知道,我这性子哪里能配得上什么大儒小儒的,我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读书人身上的那股酸腐劲儿。”
傅斩一听女儿如此一说,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唉,爹也是。”
“爹也觉得那文人光说话便是之乎者也,诗书礼仪,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文官净挑着咱们武将的心窝子骂,一群废物点心,还得咱们武将保着他们平安。”
“他们坐在京城的案几上喝喝茶水,写写文章就觉得高咱们武将一等,呸!”
傅斩突然又呸了回来,忙抓着女儿的手腕道:“呸呸呸,爹也是瞎说的,文官多好呀,文绉绉的,风流倜傥……”
傅执缨冷笑道:“爹不必再说,爹便是将那文官夸出花儿来,女儿也不愿意这门亲事。”
傅斩急眼了:“不愿意又能怎样?这可是赐婚,赐婚懂不懂?你敢抗旨不成?抗旨,那咱整个定南侯府都得栽在你手里。”
傅斩叹了口气,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两只手不禁挠着头发。
那发间也已经花白,这一幕落在了傅执缨的眼眸里。
傅执缨顿时说不出话来,软了几分语气:“爹就不能想法子将亲事退掉?”
傅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怎么退?那可是沈太后的旨意,说句不好听的比当今皇上的旨意都要难以辩驳。”
“若是驳回去,便是瞧不起太后娘娘,瞧不起皇家,以后还有咱们定南侯的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