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水一盆接着一盆,从里面端了出来,另一侧自己的妹妹也被其他人簇拥着回到了暖阁里,唯独他站在这一方天地间,孤苦无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
连挂在天边的夕阳都遮掩了过去,很快夜幕降临。
君翰就那么定定站在门外,带来的随从和护卫都被挡在了北狄的宫城门口。
此时他孤身一人,站在朦胧的夜色中,像是一棵孤独万年的树,身姿笔挺,还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还是忙完里面事务走出来的绿蕊看到了庭院里站着的少年,不禁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跪在了君翰的面前磕头行礼。
“回皇上的话,娘娘如今暂且平安,皇上要不要进去瞧瞧?”
君翰忙转身疾步走到了内殿门口处,却又折返回来冷冷笑道:“里面哪里有朕的位置?”
绿蕊表情一怔,忙道:“民妇带皇上去休息吧,娘娘情形算稳定了下来,只等这一夜能不能撑得过去。”
“撑过去,一家子也算是团圆了。”
“团圆?”君翰嘴里琢磨着这个词,冷笑道,“团圆,怕是人家一家子团圆吧?”
明明说着气话,可那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绿蕊都听着有些不忍心,感觉大齐的小皇帝再说下去,就要哭死在这院子里。
君翰缓缓转身朝着院子门外走去。
他走到了月洞门口处,停下了脚步,不舍地看着那门口:“朕想陪着母亲,可不想看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