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时许是也有些累了,紧紧闭着,可眼角开得很长,睫毛弯翘,便是那一点点樱桃小嘴,都带着几分俏皮。
尽管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也不难猜测,长大后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和他母亲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对着这张脸,君翰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他脸上的表情由之前的困惑、愤怒,仇恨,此时竟是渐渐都淡了去,连那神情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君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低声骂道:“真丑。”
一边的赵女医愣了一下,也只敢陪站在一边,不敢再说什么以免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年。
君翰凝神看着怀中的妹妹,突然有些同病相怜的痛感。
内殿里,娘亲生死未卜,若是娘亲就此去了,他和妹妹就真的没有娘了。
没娘的孩子,在这世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君翰眼眶渐渐发红,一滴泪落在了小公主稚嫩的脸上,滚烫灼热。
小公主许是被惊醒,又哭了起来。
君翰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来回走着哄着,小家伙根本不买账。
君翰顿住了脚步,缓缓叹了口气,将孩子送进了赵女医的怀中:“带着这小东西滚,朕不想再看见她。”
赵女医顿时松了口气,忙接过襁褓。转身便走进了隔壁的偏殿,几个奶娘也是捏了一把冷汗,上前一步护着赵女医和小公主回到了暖阁,随即将那暖阁的门死死关上。
君翰站在了内殿外的门厅处,里面传来一阵阵拓拔韬的低语,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娘亲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