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司天月觉得,这又未必不是个机会。
贺兰禹这个人,手握京畿巡防的实权,这些年在京中经营得盘根错节。
为人又狡猾得像只老狐狸,行事向来不留把柄。
之前许靖央在的时候,她们也谈过这件事,早就想削他的权,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如今倒好。
素来冷心冷肺,六亲不认的定国公,没有软肋,可偏偏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跟逆鳞似的,一碰就炸。
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若是借着这个由头,以查案为名,先收了他京畿巡防的兵权,再让大理寺刑部慢慢去查。
就算最后查明是栽赃,权已经收了,人也挫了锐气,他日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朝堂之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正。
比起一桩无足轻重的撞车案,一个手握重兵且不听朝令的权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有时候,借题发挥,才是最划算的。
思及此,司天月轻咳一声,掩去唇边的一丝病气。
堂下众人闻声,渐渐静了下来。
“贺兰禹。”
司天月威仪深厚:“本宫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当真是执意不肯将府中那孩子带来,与马夫对质?”
贺兰禹挺直脊背,脸色黑沉。
他听得出来,这是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