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顺阳上前说:“长姐,您是不知道,博毅侯府这少夫人,这胎怀得有多艰难。”
“前前后后调养了三年,喝了多少苦汤药,好不容易才怀上,全家都当宝贝似的捧着。”
“如今就这么没了,连大人都生死未卜,博毅侯就这么一个独子,这可是要断人家的后啊……”
她说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余光却悄悄瞥着司天月的神色,见她没作声,又往下添了一句。
“说起来,定国公这些年独来独往,府里的事外人也摸不清。”
“真要是他藏了个女儿在府里,仗着他的势力横行霸道,那还了得?今日敢撞侯府的车,明日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
“宗室命妇尚且受此欺辱,底下的百姓还活不活了?”
司天月擡眼,冷冷扫了顺阳一眼。
“顺阳,你倒是头一次这样热心肠。”
顺阳话头一噎,说了句:“毕竟博毅侯夫人带着儿媳,是从皇妹这儿离去时出事了,于公于私,我又怎能坐视不管?”
司天月冷笑一声。
别人不了解顺阳,她可是十分了解的。
她无利不起早,按照以前,就算博毅侯夫人死在她府上,她都是生怕沾点关系。
现在这么热衷,恐怕不简单,但司天月没工夫厘清顺阳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而是得先处理了眼前这件事。
此事涉及定国公与博毅侯,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若是压着不办,不出半日就能传遍京城,到时候宗室非议,百官观望,反倒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