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长公主殿下给臣妇做主!”
博毅侯夫人先哭出了声,声音沙哑,眼神充血通红。
“臣妇那儿媳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今日从顺阳殿下的梅宴回去,半路竟被人纵马车冲撞,当场就见红了!如今人还在床上躺着,死胎都下不来,一条命去了半条!”
博毅侯也红着眼圈,躬身伏地:“臣身为列侯,竟连家中妻小都护不住,实在无颜立于朝堂,求殿下明鉴,给臣一家做主!”
司天月闻言,微微皱眉。
“先起来,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冲撞你们的是谁?你们可认得?”
博毅侯夫人擡起满是泪痕的脸,咬牙切齿道:“是定国公!是贺兰禹府上的马车!”
“那马车横冲直撞过来,撞了我们的车辕还不算,车帘里竟传出个小姑娘的声音,骄横得很,说我们挡了她的道,还说她父亲是定国公,让我们滚远点!”
“说完,那马车就扬长而去,连停都没停一下!”
司天月却有些惊讶。
定国公贺兰禹?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贺兰禹的夫人难产而死,唯一的女儿三岁那年也夭折了。
他独身二十余年,连个妾室都不曾纳,府中清净得连女眷都少见,哪里来的什幺小姑娘?
“你们看清楚了?”司天月神情威严,“马车可有定国公府的徽记?那小姑娘可曾露面?怎就一口咬定是贺兰禹的人?”
博毅侯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马车规制极高,黑油木轮,挂着素色锦帘,看着便是顶级权贵人家的排场。”
“虽没瞧见徽记,可那孩子亲口说她父亲是定国公,总不会有假!”
顺阳也顺势道:“是啊长姐,我也觉得此事蹊跷,所以特意把那位给博毅侯府赶车的马夫也带来了,他是当场亲历的人,长姐一问便知分晓。”
司天月擡眼扫了顺阳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落了层薄霜,看得顺阳心头微微一跳,连忙垂下眼,摆出一副焦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