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阳眼珠转动,思索着。
这可不是寻常责罚。
宗室子弟犯错,圈禁罚俸,甚至降爵都是有的。
可永世不得回都城,几乎等同于从宗室谱牒上除名。
别说日后仕途,便是新君登基大赦天下,都轮不到他头上。
跟判了终身流放,没什么分别。
顺阳坐回铺着狐裘的圈椅上,心里一阵烦躁。
她这次回京,本就是四处笼络宗室势力,好为自己和儿子谋个安稳前程。
怀王一系在军中颇有旧部,怀王妃又是个长袖善舞的,本是极重要的一环。
如今司明昼被逐,怀王妃自顾不暇,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罢了!总归他们也不中用,”顺阳沉吟半晌,忽然展眉,“这条路走不通,换一条便是。”
她擡眼看向嬷嬷:“备车,再点几样厚礼,我要去定国公府。”
嬷嬷一愣,擡头望了望窗外的漫天飞雪。
“殿下,今日雪这么大……要不改日?再说了,那定国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长公主一向不喜欢他,咱们也应该同他撇清关系啊。”
“雪大才显诚意,而且你懂什么?都说定国公贪财好利,可他手握京畿兵权。”
“这样的人,只要给够了好处,他就敢替你办事,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酸儒文官,好用多了。”
她心里有一把算盘,早已想过了。
如今京中局势微妙,长公主病重,陛下未归,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贺兰禹手里握着兵营的实权,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拉拢了他,比拉拢十个闲得发慌的宗室王爷都管用。
再者,他是北梁旧臣,跟许靖央本就不是一条心。
敌人的敌人,便是暂时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