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谁没点难言的旧事。”许靖央语气平和,没半分逼迫的意思,“你若是愿意说,我便听听,若是不愿也无妨,左右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人都有不愿提的过往,她无意强人所难。
“陛下。”
夔建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怅然且沉重。
许靖央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臣……以前确实在北梁军中。”夔建安长叹一声,“我当年跟着一位将军,他是北梁最好的边将,守西境三年,蛮奴人不敢南下一步。”
“他待我如兄弟,教我兵法,还带我打仗,我们曾立过宏愿,要同生共死。”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接着说:“有一年冬天,西境战事紧,他带着我们在城外守了三个月。”
“这个时候,京里来了封信,是他夫人写的,信里说十万火急,让他务必立刻回京,却没说到底是什么事。”
“我当时是他的行军主簿,管着往来文书,我一看就知道,京里没说战事,必然是家事。”
“我深知将军的性子,他重情义,若是知道家里急,必然会不顾一切往回赶,可边防吃紧,主将擅离职守,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