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许靖央擡手虚扶了一下。
进门后,她才把手里的药膏递过去。
“听说,你这几日旧伤疼得厉害,夜里值夜的侍卫都听见你闷咳,这是宫里带来的黑玉膏,治陈年刀伤最是有效,你抹在伤处,能缓些疼。”
夔建安愣了一下,才双手接过来。
他无措地道:“劳陛下挂心,臣……草民感激不尽。”
一时口误,他又连忙改了称呼。
许靖央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在这船上,没那么多规矩,你身上带着旧伤,疼便直说,不必硬撑,船里有随军的医官,让他们给你瞧瞧。”
她拉过一旁的木椅坐下,目光扫过他紧攥的肩头。
“看你行事章法,懂军律,不像是常年跑海的商人,你以前,是不是在北梁做过官?”
这才是许靖央真正关心他的缘故。
夔建安身子猛地一僵。
他垂着眼,炭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半晌,他才苦笑了一声:“陛下慧眼,本不想瞒陛下,只是……过去的经历,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