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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区。
曾经整洁的街道间已经堆满了帐篷。
由于谁也不知道战线会拉多长,所以三三将大部分的老弱妇孺都迁到了此处,搞里就好似个真正的贫民窟一般。
按照正常来讲,像是这种生死之战,理应该是无论老弱妇孺都拉上战场,再不济也能当当炮灰和填线,然而不知为何,三三在大征兵之后,却是让那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人撤往了后方。
骆良在其中。
有一说一,和那些小孩老人不同,他还是有点战斗能力的,起码扛扛枪还是没啥问题,但作为一个老油条,还是那种与如今王上有点关系的老油条,他很轻松就糊弄过去了征兵,然后和着难民潮一起撤到了此处。
要说心里有愧嘛,那肯定是有一些,但他也很无奈啊,他本身就只是个梁上君子,平日里顺手牵羊点东西就顶天了,又哪有那个能力上阵与怪异厮杀?
所以他只是披着那件不合身的皮衣,尽量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为了更真实点,他甚至还装成了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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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哪怕如此,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他仍然十分的忐忑不安。
恐惧吗?
肯定的。
害怕吗?
那也是理所应当。
他这一辈子,已经逃过不知多少回了,从小时候就开始逃,长大了还在逃,现在年老了依旧在逃。
但不知为何,唯独这次,他总感觉逃的有点别扭。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骆良找个暖和的地方窝着,然而耳朵一动,却意外的听到了个年幼的声音。
“奶奶,咱们能活下来吗??”
“.……放心,吧,有王上在,咱们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对方的明显连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骆良摇头,打算朝着另一边走去。
然而,又是一阵争吵。
“你说你要支援前线?不是,二大爷,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拿枪吗?”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反驳道。
“我当兵时你个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让开,老子要去参战!”
他的后辈,一个大概才十四五的小姑娘急头大汗。
“您都这岁数了,安心等消息不行吗?为什么非样.……”
“城破之后,你觉们还能善终?何况王上都顶上去了,我这把老骨头为啥不能顶?”
“.……王上?她才上任多长时间啊,您至于吗.……何况她也可能只是收买人心,就想着让咱们顶这么一回罢了.……”
那老头一声叹息。
他看着自家的孩子,低声说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为民还是能看来的,更何况.……就算是演的,她起码也给了乐园一个机会。”
“一个让近百年来,这一潭死水改变的机会。”
……
像是这种争执,在民众中发生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