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是宗门的大弟子,明明青松堂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老师的质问,他平静而悲哀。
周远山寒毛炸起,周身酥软。
陈瑛能够感受到,在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破碎掉了。
是理智?是灵性?还是什么?
人心的微妙之处,即便是陈瑛也不能看得透彻。
但是有一点不言而明,周远山此刻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理性的堤坝已经垮塌,来自灵魂内里最深沉的罪恶正如洪水奔涌。
陈瑛感受到了一种兴奋。
这种兴奋感源于自己本质之中从渊狱而来的那部分,邪神正在狂笑,那是心灵之中浊流奔涌,灵魂即将归于渊狱的征兆。
再过半分钟,周远山就会死亡。
这死亡并不是来自法则的直接侵袭,并不是什么宏大咒术的结果。
而是他内心的崩塌。
所有的修行人,本质上都是邪祟。
周远山也不例外,作为符箓一道上的高手,他体内的神秘积累早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之所以仍然维持人类的形态,只是内心的灵明没有消散。
但是在这冲击和拷问之下,心头的灵明已经被愧疚燃烧一空,他已经在愧疚之中无限逼近疯狂。
而疯狂,则是化身邪祟的开始。
「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