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对于很多类似跟自己一样的人来说,将现世变成幽冥并不能算是什幺坏事。
薛无衣向前开路,沿着陈瑛感应出来的道路迅速向前。
这座倒错的南平府之中到处可见不同的邪祟,不过这些小家伙跟化身医院的那个东西不同,大部分都不是薛无衣一合之敌。
薛无衣的能力是从自己的周身散发出一道粘稠的黑水,这黑水所沾染的邪祟都会被黑水所控制,成为浑身散发着黑气的诡异存在。
这位七当家随便一挥手,这些小家伙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最终成为薛无衣黑水控制下的活尸。
没过多久,陈瑛与薛无衣二人周围就组成了一支队伍,薛无衣还动了些巧思,从路边找来几块巨大的白骨,凑着些不曾崩坏的破布皮毛,硬生生地攒出来两擡滑杆。
他和陈瑛坐在上面,一路摇摇晃晃的招摇过市,远远看上去像是地府的公差出巡。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碰见任何成气候的邪祟,似乎在陈瑛劈出来那两刀之后,身在此地的那些高等邪祟们就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起避开了陈瑛一行。
那一道气息飘摇不定,不过下面的这些邪祟也不无所谓疲劳,薛无衣乐呵呵地使唤着它们,一同向着陈瑛指示的方向不断变化。
「你这路功夫倒是很新奇。」
陈瑛好奇地问道。
「再新奇也比不过你老兄,刚才那一刀是什幺手段?」
薛无衣反问道:「难不成是贵教的那位又钻研出来什幺全新的大神通?」
「这是我从鬼佬那里学来的。」
陈瑛靠在破皮裹成的椅子上,这滑杆虽然粗制滥造,但是用料其实都很考究。
这破皮和白骨应该都是极为厉害邪祟的残骸,幽冥之中,这些邪祟本身也在争斗不休,胜者吞噬败者,取走败者的精华,而败者的残骸则被遗弃。
就像现在这块破旧的皮革,内里蕴含一种水火不侵的特性,若是有时间加以提炼,可以获得有关「防御」「韧性」相关的神秘。
而组成滑杆的白骨,应该也跟「死亡」「坚固」等特性有关。
这幽冥既是凶险所在,也蕴藏着近乎无限的可能。